“明天就回海市?”魏雪詫異。
之前江染還說要在這里休養,要多待一陣子。
雖然大家都清楚,江染想在這里待下去的原因,就是為了蔣弈。
她還抱有希望,覺得蔣弈并沒有死。
“是的,該回去了。”
魏雪看了眼蔣振宗。
蔣振宗的神情溫和,望著江染的眼神充滿慈愛,是難得見到的溫柔耐心。
以前對蔣弈,他都沒有這般慈父的形象。
“江染,你要是想在這里待下去,媽陪你,無論多久,你都不用勉強自己。公司那邊不需要一直有人盯著,蔣氏和周氏,沒了誰都不會不轉。何況商業是沒有盡頭的,你不需要去承擔什么責任,你只需要照顧好自己,好好保護你們的孩子。”
魏雪語重心長。
她和蔣振宗的想法不同。
就算想要江染振作起來,也完全不需要讓她去面對重擔。
什么責任不責任的,她只要自己的兒媳婦好好的。
江染眼眶不禁溫熱,她一笑,隨即雙手挽住魏雪。
“媽,這幾天辛苦你了,謝謝你的照顧,我很好,不會勉強自己,你不用擔心我。”
魏雪還想說什么,江染又道:“我已經和爸訂好了行程,今天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,就先不和您多說了。”
江染出去以后,魏雪馬上拍了一下蔣振宗的胳膊。
“你是不是非要氣死我不可?你這輩子欠了蔣弈的你還不清了!”
提到蔣弈,魏雪眼里又是一熱。
蔣振宗的難過之色也溢于表,他甘愿受魏雪打罵,不然心里也無法原諒自己。
“我是還不清了,可我知道這里不安全……那些人還沒被抓住,他們窮兇極惡,難道不會再次對江染出手嗎,只有回到海市我們才能徹底安全!”
蔣振宗的話提醒了魏雪,她一頓,終于也理解了男人的苦心。
但眼淚還是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。
蔣振宗心疼地抬起魏雪臉,幫她擦掉眼淚后,將她牢牢擁入懷中。
“對不起老婆,一直以來,都是我的不好。謝謝你幫我照顧蔣弈,幫我承擔了我的責任。”
“……對不起有什么用,我就算幫你照顧蔣弈,也始終無法彌補他受到的傷害……”
魏雪心痛地靠在蔣振宗肩膀上,聲音哽咽。
蔣振宗抿緊嘴唇,悔恨之情早已將他吞沒。
他是對不起蔣弈。
如今能做的,也只是為他保護好心愛的人。
…………
江染離開酒店后,直奔康郁莊園。
周老爺子已經在藏等她了,這次聞人英將她帶路進來,沒有例行沒收手機。
江染也沒有打算給。
周老爺子已經老了,從今天開始,周家的規矩她也可以來制定。
“身體如何了?”
周老爺子坐在古木長桌前,開口的第一句話,便是問候。
但他的聲音里沒有半點溫情。
江染也沒有回答他,看著老爺子桌上擺著的茶水和字畫,她眼光垂下,伸手摸了摸。
“我明天回海市。”
江染的話讓周老爺子微微詫異。
她突然來找他,周老爺子已經做好準備了,江染不是一個軟弱好控制的人,一旦傷到她,她有仇必報。
這次蔣弈出事了,他和江染的祖孫關系也差不多走到盡頭了。
他知道江染今天是來找他討一個說法的。
可卻沒想到,她這么快就要離開了。
這兩天他也讓聞人英打聽了江染的狀況,知道江染還在讓陳君西搜尋蔣弈的下落,似乎要在m國繼續待一陣子。
他以為江染為情所困,可能很難短期內振作起來。
沒想到,她居然說走就要走。
周老爺子半晌才道:“回海市?這么急是有什么事情嗎?”
“周氏和蔣氏,都是事情。”
江染淡淡回了一句,才抬眸,冷冷看向周老爺子。
“……”
周老爺子無話,等江染繼續開口。
江染也不繞彎子,“嚴明桃必須死。我不僅要她死,還要嚴家也死。”
“您和嚴家的交往挺緊密的,我想,您應該能幫孫女這個忙。”
周老爺子瞳眸一詫,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染,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。
江染這是在命令他做事兒?
不過確實,江染說的沒錯。
他和嚴家交往甚密。
嚴明桃能嫁給周勛,全是他看上嚴家好用,而且嚴明桃又是嚴家不受寵的女兒,為了證明自己無比努力,好控制。
周老爺子的一切發力點,就是控制。
結果卻沒想到,嚴明桃是個瘋的,讓他也失了算。
“嚴明桃現在已經在被通緝之中。何況現在也沒有十足的證據,證明她和殺你的人有聯系,只有趙乾木的證詞,還不足以定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