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二老再操心下去,她趕緊將自己的喜訊報了出來。
“……我懷孕了。您二位要有曾孫了!”
“什么?”
視頻那頭的兩人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,蔣奶奶更直接將視頻對準了自己,一個勁兒地盯著江染。
“小染你說什么……你真的懷孕啦!”
“……”
江染拼命點下頭,眼淚卻再也忍不住。
一旁的魏雪看到江染這么努力,心里也像是壓著重石,眼底一紅,轉身便先匆匆進屋了。
安撫完了蔣奶奶他們,江染掛掉電話,也像是被抽干了靈魂一樣,連眼淚都再流不出一滴。
蔣弈,你答應過我,一定不會有事的。
你在哪?
快點回來好不好?
…………
深夜。
荒郊叢林,幾輛越野車艱難地開在山路中。
前方沒有去路,幾個人只能下車,打著手電筒,像是在尋找什么。
往上是懸崖峭壁,往下是望不盡的深林、河流。
從這么高的地方掉下來的人,不粉身碎骨,也早沒命了。
找不到尸體,大概也是被野獸吃了。
幾個人找了沒兩步,就因為寒意和疲憊打了退堂鼓。
“你說這他們這兩人還能活著嗎?”
其中一個人直接靠在車上,點了根煙。
另外兩人還在拿著手電筒亂晃,但也贊同他的話。
“活不了。但是頭兒說了,要找到尸體。”
他們都很無奈。
昨天凌晨,大巴車爆炸,賠上了他們六個兄弟的命,難道還不夠嗎?
當時爆炸裝置已經在倒計時,凌宇竟親自帶人上車。
只因為車上有他一手帶出來的人,宋玉。
但不知道怎么回事,幾人忽然從車上飛奔而下,緊接著大巴車就爆炸了。
當時宋玉、凌宇、還有一名男子,只有他們三人跑了出來,而幾個沒來得及下車的兄弟,當場就殞命了。
可趁著凌宇受傷,兄弟們葬生,宋玉帶著那名男子倉皇跑了。
凌宇的人開車去追,剛好追到上面的斷崖,因為凌宇要求活抓兩人,所以他們鳴槍警示,沒想到兩人居然不怕死地跳了下去。
這底下是有河流,但這么淺,不可能還活著。
但他們等凌宇醒來復命時,卻被重斥,要他們確定人死了才能回來。
可這種地方,找殘骸也太不容易了。
“要不我們就說……肯定是被野獸叼走了,骨頭都不剩了?”
“我看行,大不了明天他換一撥人來。”
幾人合計了一下,沒再逗留,緊了緊衣服,都迅速上車了。
等車子開走,河流源頭,樹枝才傳出輕微的響動。
宋玉撐著身子,將一旁的蔣弈拖到樹旁靠著,轉身去河邊取水。
“蔣弈,醒醒、醒醒!”
他用水給男人血跡斑駁的嘴唇擦拭了幾下,又拍了拍他的臉。
蔣弈還有呼吸和心跳,但要是一直昏迷下去,一定會失溫的。
“……”
記憶回到一天前。
就在宋玉拆除裝置時,凌宇帶人來了。
他用槍口抵住宋玉的后腦勺,痛心疾首質問他為什么背叛。
宋玉手下一抖,終于剪斷了壓力裝置。
他用眼神和蔣弈交換了信息,但壓力裝置一旦接觸,倒計時就只剩下六十秒。
蔣弈馬上起身打掉了凌宇手中的槍。
宋玉馬上反擊,推開了凌宇。
但兩人都沒有戀戰,迅速往車下沖去,宋玉手中有槍,和蔣弈配合得當,幾下就突出重圍,將凌宇的人撂倒。
而凌宇也反應過來,迅速從一旁破碎的窗戶翻了出去,向前狂奔。
隨后,大巴車便爆炸了。
凌宇的六名手下喪生。
凌宇也被熱浪擊飛。
只有宋玉和蔣弈拼著意最后一點意志力,一路跑到了斷崖邊緣。
這邊的斷崖不高,凌宇的人在后面緊追不放。
宋玉還在猶豫,可蔣弈卻直接拽著他跳了下去。
就在宋玉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,卻發現,兩人被掛在了一棵高大的樹上。
蔣弈就是看準山腰灌木云集,所以冒死逃生的。
宋玉稍稍幸運,他剛好衣服掛穿樹枝,避開了要害,只是半邊胳膊好像骨折了。
他用力給自己復位之后,才從樹上下來,去找尋蔣弈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