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染趕緊乖巧地點點頭,看著男人的目光一秒回到無辜。
蔣弈有些好笑,又有點無語。
這女人總是在他面前扮得跟小可憐一樣,實際上每次遇到事,比誰都敢沖,主意也比誰都正。
他實在拿她沒辦法,只能幽怨地親了親她的嘴唇,“江染,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。”
“不難。你只要以后繼續對我好,還有,當個好父親就可以了。”
江染在蔣弈的耳畔輕聲咬了咬。
蔣弈當即一股熱流涌在心頭,他反手再次捧住她的腦袋,“幾個月了?”
“推測是一個月。”江染悄聲。
“回去后先去醫院,做個詳細檢查。”
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“我聽說三個月后穩定了的話……是不是就可以……”
蔣弈的眼光爍動,話說到一半兩人都臉紅了。
江染咳嗽了一聲,“你想什么呢,都要當爸爸的人了……”
“我只是問問。”蔣弈也清了清嗓子,馬上轉開了話題,“這些天你太辛苦了……對了,寶寶有沒有鬧你?”
提到寶寶,蔣弈立刻直起身,目光又落回她小腹。
他他伸出手,想碰又不太敢碰的樣子,最后只是極輕地覆在上面,認真在感受小家伙的生息。
“沒有,寶寶很乖。”
江染笑起來,聲音溫柔地出水。
“就是也不知道我們的寶寶,是女孩子,還是男孩子?”
蔣弈將頭低下,俯首帖耳地在江染小腹聽了聽。
半晌,他煞有其事道:“我覺得可能是女孩子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她很乖,很溫柔。”
“這你都能聽得出來?”
蔣弈含著笑意,低聲又道:“這是用心感受出來的。反正女孩子會像你一樣美好。”
“那要是男孩子呢?”江染戳了下蔣弈挺拔的鼻梁,“就像你,高大英俊,溫柔入骨了。”
蔣弈道:“男孩子也要像你。男孩子像媽媽會更俊朗,也會更聰明。”
江染咬了下唇瓣,掩不住的笑意溢在嘴角。
“別以為我聽不出來,你就會夸我。”
“我說的是真話。”
突然,江染皺了下眉頭,她輕輕“誒”了一聲,嚇得蔣弈的手立刻僵住,連呼吸都屏住。
“怎么了,是哪里不舒服……是寶寶踢你了?”
“我剛才感覺到,寶寶好像動了一下!”
蔣弈眼底劃過驚喜,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:“……真的?現在呢?”
“現在……可能被爸爸嚇到了,不敢動了。”
“啊?”
江染看到蔣弈這副如臨大敵盯著她肚子的模樣,不禁好笑。
“逗你呢。”
蔣弈有些窘態,但眼底的溫柔和笑意卻更深了。
他再次俯身,將耳朵輕輕貼在她小腹上,閉著眼睛聽了很久。
房間里很安靜,只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。
“蔣弈,要不,你來給寶寶取個名字吧?”
江染輕聲說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蔣弈的頭發。
蔣弈道:“可是還不知道寶寶是男孩女孩。”
“可以先想兩個嘛。”江染興致勃勃,“一個男孩的,一個女孩的。”
蔣弈想了想,坐直身子,神色認真起來,仿佛在思考什么重大決策。
他沉吟片刻,緩緩開口:“如果是女兒……就叫‘蔣念’。”
“思念的念?”江染問。
“嗯。”蔣弈看著她,目光深邃,“她是我們的此后人生的最大念想,也是我們相互思慕的結晶。我也希望將來她的心里,有許多值得掛念的人和事。”
江染心頭一軟,點點頭:“好。那兒子呢?”
“兒子的話,”蔣弈又想了想,“叫‘蔣佑’。”
“保佑的佑。希望他能得到上天庇佑,一生平安順遂。也期望他將來,有能力保護他想要保護的人。”
蔣念,蔣佑。
江染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兩個名字,不由笑了起來。
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她靠進他懷里,“寶寶,聽到了嗎?爸爸都已經給你取好名字了。你一定要乖乖地,平平安安地來見我們。”
蔣弈摟緊她,沒有說話,但胸腔里幸福的情緒難以喻。
他們一定還會有很長的路。
他還會看著自己的孩子成長。
但即便是現在死了,他也了無遺憾。
窗外夜色漸深,古鎮的燈火一盞盞熄滅,喧囂歸于寂靜。
房間內的光線柔和地裹著相擁的兩人,在窗邊勾勒出溫馨靜謐的剪影。
只是這份寧靜很快就被一通電話打破。
電話是前臺打來的。
之前蔣弈專門留了小費,讓前臺留意下如果李強回來,隨時通知他們。
“知道了。”
蔣弈掛斷電話,臉色卻有點難看起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