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人英不敢躲,小腿生生挨了一下,疼到倒吸一口涼氣。
但她忍了忍,馬上低頭道歉。
“連你也要背叛我嗎?我難道待你不好嗎?”
周老爺子一步一頓,慢慢走至聞人英身前。
旁邊的人趕緊將拐杖遞還。
聞人英不敢抬頭,“怎么會,周老您待我如父,我這輩子都只會為您效力。”
周老爺子嗤鼻冷笑,“為什么不攔著她?”
“現在的場合和情況,為了您的體面……都不能強制關押江染小姐。”
聞人英趕緊解釋。
其實周老爺子也知道現在控制不住江染。
可越是控制不住,他便越是不甘。
聞人英不過剛好撞在了對方的發泄口上。
周老爺子冷冷盯了聞人英半晌,才轉身離開。
“去,讓嚴明桃來見我。”
平常周老爺子對聞人英寵溺偏愛,但今天看著她一瘸一拐,卻沒有多給她半點目光。
聞人英低低應聲:“是。”
……
江染沖出酒樓,遍尋不到蔣弈身影,還以為他已經走了。
可到了酒店門口才發現他正在車內等候。
江染不等身旁的隨行人員打開車門,自己就直接開門坐了進去。
“蔣弈!你把話說清楚!”
江染剛上車便一把捉住了男人的手臂,急急開口。
蔣弈本在車內安靜地等待,突然被江染這么一鬧,頓時眼底閃過幾分慌促。
“說清楚?說什么?”
他猶疑片刻,聲音輕沉。
看到江染紅溫的雙頰,蔣弈眉頭蹙緊,伸手便將人摟了過來。
“爺爺為難你了嗎,怎么臉色這么難看。”
比起江染對他的質問,他更擔心江染此刻的情緒。
“他為難不為難我都不重要……重要的是你,你怎么可以同意!”
“同意?”
江染的眼里水光瀲滟,迎著夜色里微弱的光,顯得有些兇又有些楚楚可憐。
蔣弈的心一下就軟得不可方物。
“老爺子說,你……同意和我離婚。”
江染的聲音驟然低了下去,她避開蔣弈炙熱的目光,胸口悶堵一樣的不舒服。
他們的感情難道就這么經不起考驗?
明明說好,以后的路不要輕易退縮,怎么周老爺子隨便說兩句話,蔣弈就……
蔣弈看著江染的反應,神情含笑,眼角微微夾起一絲皺褶。
“我從來沒說過這種話。”
“真的?”
江染看向蔣弈,看到他很篤定地點了點頭,臉更紅了。
“那……老爺子騙我……這么明顯的挑撥離間,他也……”
江染沒想到對方居然用這么低端的手段。
不過她就說嘛,蔣弈怎么可能因為旁人三兩語,就隨便放棄她。
只是周老爺子這種做法,也太小兒科了,真當他們兩個是小孩子,是啞巴?
“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要和你離婚。”
“我說的是……等江染想和我離婚的那一天,我會同意。”
江染詫異。
蔣弈溫柔的看著她,溫熱的大掌用力抓緊她的雙手。
他聲音更沉,“除非你先不要我,否則我就是個無賴,哪怕會成為你的負擔,我也不能走。”
男人話里又是一番故作輕松的自嘲。
但他能這么說,周老爺子對他說的話,肯定更重,也更傷人。
蔣弈慣用輕松的語調掩飾心里的壓力。
江染眼底顫了顫,將頭埋在男人肩下,“他跟你都說什么了,是不是說了很多難聽話,讓你很不好受?”
“不會。”蔣弈撫著江染柔順的長發,就像是給貓咪撫順毛發一樣溫柔耐心,“我聽過的難聽話可多了,你爺爺對我還算是客氣了。”
“就會嘴上逞強……”
“其實我能理解你外公的心思,他對我父親有成見,可我現在卻深得他孫女芳心……他老人家難免想不開。”
蔣弈前半句說得還正經,可后面的話鋒一轉,又帶了幾分戲謔。
“蔣弈,你怎么……越來越不害臊了?”
“我說得不對嗎?”
蔣弈低笑,溫熱的氣息在江染耳根子攀爬,讓她被挑弄受不住。
江染知道蔣弈是轉開話題,不想說得太嚴肅讓自己擔心。
她便也沒再問下去。
…………
夜深,嚴明桃從周老爺子的藏出來后,立即上車離開了莊園。
她將身子靠在后座,憋了許久的氣終于長舒而出。
老爺子今晚找嚴明桃,是想讓她去做惡人,想辦法盡快拆散江染和蔣弈。
畢竟江染就算難當大用,讓周老爺子一而再的失望,但她仍舊是老爺子的血脈至親。
周老爺子年紀大了,還是希望有人能常伴左右。
嚴明桃也早就看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