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弈一邊動作,一邊又問魏雪:
“賞金獵人這種身份,最擅長在灰色地帶游走。您確定他靠譜嗎?”
蔣弈注重結果,而非途徑。
何況他身在這樣的位置,有什么途徑是他不能接受的?
不過,嚴明桃現在也在找人,趙乾木深諳暗網規則,有名頭的人或者組織,接任務的時候都會比價。
他們要找的人必須靠譜。
魏雪道:“我對他也并不十分了解,但他應該是個很講義氣的人。畢竟我只是順手幫了他一次,他就一直記著,想方設法也要聯系我,還恩情。”
“而且這個人有自己的原則。他只接兩種委托:一是救人,二是尋人。”
江染和蔣弈對視一眼。
“那就試試。”江染做了決定,“阿旭那邊繼續,這邊我們也多條路。”
郵件發去了兩個小時,遲遲沒有回應。
魏雪有點焦躁:“是不是郵件地址錯了?”
她反復核對,信息都是對的。難不成時間久遠,這個聯系方式已經報廢。
“沒事,如果聯系不上就算了。”
江染安慰魏雪,本來他們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。
對方及其組織他們要不了解,未必就能辦成這事。
江染注意到蔣弈一上午也沒休息,端了杯熱水給他,“累不累,要不要回去休息下,還是叫醫生過來看看?”
蔣弈雖然現在精神狀態不錯,吃東西也多了不少,可眼底的疲憊卻還是無法掩藏。
知道男人喜歡強撐,所以江染總是時刻留意他的臉色。
“不累,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不累。”
蔣弈低聲。
兩人的悄悄話馬上引起魏雪注意。
“醒了,你們兩個人都去休息,消息我等著。”魏雪把他們從會客廳往臥室推了推。
江染想開口,但蔣弈卻沒有反駁,直接挽起江染的手,“謝謝媽。”
魏雪笑得很幸福,對兩人擺擺手。
江染也只能從命。
雖然事情沒有解決之前,她根本就沒有心思休息。
回到房間后,蔣弈忽然咳嗽了一聲,江染立即如臨大敵抱住他、
“是不是難受了,我去叫……”
“我已經叫了。”
蔣弈趕緊將她按住。
其實是強效藥的副作用。
這幾天他雖然狀態不錯,病情也沒再發作,可抵抗力卻下降不少,身體總像是輕微感冒一樣。
為了不讓江染擔心,他也準備多休息。
但是江染今天的臉色也沒比昨天好看多少,他同樣擔心,所以剛剛就叫了醫生過來。
兩人正在說話,門已經被敲響,手下帶著醫生進來。
江染馬上讓醫生給蔣弈看看,蔣弈也很配合,躺在沙發上,從聽診到檢查都很安靜。
“沒什么身體不適,就是很好的現象,要是藥物能控制得住,身體機能也會保持得很好。”
蔣弈的狀態讓醫生也放下心來。
隨即轉而就去看江染,“太太,您是哪里不舒服?”
江染一怔,“我沒有哪里不舒服……”
“看臉色是有點氣血不足。”醫生沒等江染說完,就已經開始看診。
他直接伸出手,要給江染先把脈。
江染下意識地退開半步,看向蔣弈。
原來蔣弈是早就在這兒等著她。
“我真的沒什么事。”
江染知道太強硬的拒絕,反倒會讓蔣弈更多心,便配合地伸出手。
可不等醫生把脈,光是碰到她,她就馬上又將手縮了回來。
“您有沒有別的看診方法?”她低下頭,握著手腕,似乎有點害羞。
蔣弈不由好笑,像是明白江染的心思一樣,淡聲道:“您直接問診就好。”
醫生一下也有點尷尬住,“啊,好。”
見此情形,他便簡單給江染看了看,片晌趕緊給出結論:“太太只是氣血稍微有點不足,我開點溫和的補劑,固本培元總是好的。”
蔣弈深深看了江染一眼,終于點了點頭:“有勞。”
醫生識趣地開了方子便離開了。
醫生前腳剛走,江染就被蔣弈拉回懷中,“怎么這么不聽話,一點都不配合?你關心我的時候我都很配合?”
“我只是……不習慣被別的男人拉著手。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江染撇過頭,小聲地說。
但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借口有點勉強。
她才不是這么矯揉造作的人,以蔣弈敏銳的眼光,怕是下一秒就要將她戳穿了。
果然,聽她這么說,男人沉默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