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明桃后來調查過,當日蔣振宗親自接見過一桌賓客,只有十二人。
周勛便是那十二人之一。
后來那十二個人都下落不明了。
而蔣振宗當年涉事的刑事案件,正是一場奪去了數百人生命的有毒氣體泄露。
嚴明桃推測,想必是周勛知道了些什么,被蔣振宗用這樣密不見人的手段封了口。
“嚴阿姨,我以為你給我的證據是警方的檔案資料呢,這一切不過是您的推測,您不會僅憑這些,就告訴我,蔣振宗殺了我父親?”
嚴明桃給的資料不像是假的,但江染看完這些,反而松了口氣。
她對蔣振宗并不了解,僅憑他對蔣弈不好,就足以讓她對其產生反感。
但她不覺得蔣振宗會干出殺人發火的事。
“我當然沒這么說,”嚴明桃早料到江染會是這個反應,嗤鼻輕笑,“不過據我調查,蔣振宗和許多伙伴鬧掰了分道揚鑣,現在國際上聽說還有他的追殺令呢。”
“這樣的人,和你父親的死如此巧合地關聯在了一起,難道不該懷疑嗎?”
周老爺子的臉色不大好看了。
“江染,一切都還在調查中,誰也沒有蓋棺定論。但你需要清楚的是,若蔣振宗是你的殺父仇人……以你現在的立場,你要怎么辦?”
江染當然知道周老爺子很不悅。
她的第一反應就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,她的潛意識還在維護蔣家。
在周家人看來,不論真相如何,聽到周勛的死因和蔣家有關,江染都不應是如此的反應。
江染攥緊手掌,若蔣振宗真對周勛做了神惡魔……她確實會陷入兩難和被動之中。
出于情理,她也不可能作為周勛的女兒,嫁給殺父仇人的兒子。
更不可能作為周氏的總裁,還和蔣氏有所關聯。
但蔣振宗的事情,不及蔣弈。
她不想因此傷害蔣弈,傷害蔣家那么多對她好的人。
到底該怎么辦……她一時也沒有兩全之策。
但半晌,她還是硬著頭皮說,“如果真是這樣,那我到時候再回答您。我現在無法給出一個答案,但我知道,我不會對不起周家女兒的身份,也不會背叛自己的心。”
“蔣振宗的事情,也跟蔣弈無關。”
江染刻意的一句強調,將嚴明桃逗笑了。
她瞥見周老爺子的臉也鐵青一片,老人眼底里對江染再沒了任何希冀,顯然是失望透頂了。
“父債子償,女承父業。”
“江染你不會得了便宜還賣乖,這么貪得無厭吧?蔣弈是蔣家的兒子,不關家族榮辱,他都需要為家族承擔起一切。而你也是周家的女兒,繼承了你父親的衣缽之后,你就得肩負起對家族、對公司、對親人的責任。”
“否則,你就不配繼承周勛的遺產。”
嚴明桃這一番話,確實打得江染毫無還擊的余地。
雖然知道女人是在給自己設陷阱,但她卻不得不承認,嚴明桃說的很對。
她繼承了周勛的遺產,作為周氏的女兒,就不可能與周家割席,不承擔任何責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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