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宴讓她考慮,她也沒有當場拒絕。
…………
何晚回到周氏后,下午就接到了江染的電話。
周宴對何晚的事情很上心,回去后第一時間就跟江染說了。
江染也馬上就給何父打了電話。
何晚的情況她知道的,就算不是周宴找她,她也要找一下何家父母。
周灝京和何晚正面發生沖突,在公司鬧得沸沸揚揚,何家很可能借此為難何晚。
但江染差點忘了嚴明桃。
何晚其實在周宴的事情上,早就得罪過嚴明桃一次。
江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何家人做了說明。
當然,她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何家人對何晚改觀,而是用何晚“非錯是功”的話,堵了他們管教女兒的借口。
江染話里話外都在施壓,她先禮后兵,也沒了以往的客氣。
如今的周氏早變了天。
江染的人,即便是嚴明桃也不可能隨意處置,更別說何家。
何家父母之前見江染幾次,還覺得她初出茅廬,青澀稚嫩,難與嚴明桃抗衡,周氏的位置未必能坐長久。
可這一次江染的態度,確實讓何家父母掂量了起來。
周宴如今護何晚那么緊,江染也不惜為她出面,那他們也只能順勢下臺階,將一切都歸咎于誤會一場。
“我跟他們打過招呼了,說你實習期很緊張,這段時間先在公司附近住下。”
江染在電話里跟何晚交代,公司附近有一家專門接待客戶的商務酒店,她給何晚留了一間房。
礙于何家的監護束縛,何晚還不能徹底離開。
所以江染這次仗著何晚受委屈,索性讓何家人名正順地讓步。
何晚能自由一陣子了。
“謝謝你,江染。”何晚由衷感謝,“但你這么幫我,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報你。”
“別這么客氣,朋友之間互相幫忙是很正常的,你不也幫了我攔周灝京。”
聽到江染自然地將兩人的關系定義為“朋友”,何晚眼底瞬間發熱。
她低聲,“那只是一點小事,我可幫不上你什么……”
“何晚,人不是一定要對等付出才能交往的,能相互關心,有時候恰好同路,彼此都覺得很好那就夠了。你不要總是覺得自己不好,因為我就覺得你很好。你對朋友真誠,每次為別人出頭的時候,都不顧及自己,周宴哥跟我說過,他從小就很喜歡這樣的你,我也是。”
江染忍不住多說了幾句。
剛開始接觸何晚的時候,江染確實覺得她一身刺,叛逆難相處。
但時間久了發現這只是她脆弱的保護殼。其實她也很想對別人好。
也許是跟周宴和好的緣故,現在的何晚越來越溫順,不像之前一樣一點風吹草動如臨大敵,防備拉滿。
所以江染也敢大方表明善意。
何晚從未聽到過這樣的話,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說她,她一時都不知該回什么,半晌才“嗯”了一聲,又補充了句:“江染,真的很感謝你。”
掛了何晚的電話,江染才回到了隔壁診室。
一早她就陪著蔣弈來做了檢查,到這會兒已經全部做完了。
檢查報告剛剛出來,幾名專家都在一起,見江染回來,蔣弈也朝她伸出手,將她拉著坐在身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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