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”陳樹點了點頭。

蘇小小捂著嘴說：“怪不得買一斤狗肉，送一斤酒，原來是賣不出去，只能用這樣營銷方式啊。”

陳樹‘嗯’了一聲。

他側目，看向那座客人。

他們手上拿著的狗肉，被烤得焦黃焦黃的，上面涂抹了許多的辣椒粉，從外觀來看，倒也是蠻有食欲的。

只不過，隨著客人張開口，牙齒咬下這塊狗肉時，肉的皮膚裂開，汁水飛濺……就仿佛是，這塊狗肉表面，偽裝著的、充滿食欲的外表被撕開，裸露出了森森白骨。

“咳咳，”陳樹突然嗆了一口口水。

蘇小小連忙問：“怎么了？”

陳樹搖頭：“沒事沒事，突然胃有點不舒服，我腸胃向來不太好，先去上個廁所。”

陳樹起身。

朝著廚房走了過去。

廚房的門，用一塊簾布遮蓋，陳樹掀開之后，便看見里面冒著煙，一個燒烤架前，站在一個身材粗大、十分油膩的中年男人。

他歪著腦袋，瞇著眼睛躲避著煙，手上翻弄著架子上的烤肉。

而老板娘，則是在一旁幫忙，不斷將盆子里的、還沾染著黃色毛發的狗肉，往架子上扔。

恨不得早點把這些狗肉處理掉！

陳樹問：“廁所在哪？”

這突然出現的聲音，讓老板娘和老板立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，齊刷刷地看向陳樹。

瞧見陳樹之后，老板身子一松，然后指著一旁的小門說道：“就在這里。”

陳樹走了進去。

將門關上。

接著，他耳朵貼在門板上，便聽見了老板娘和老板的交流聲。

老板娘說：“怎么辦，這畢竟不是真的狗肉，味道怪得很，客人們覺得難吃，都不肯買了。”

老板咬著牙說：“還能怎么辦？賣不出去，那就送……只要來店里吃飯的客人，就送一斤狗肉，花錢買的難吃，他們肯定抱怨，但是免費的難吃，他們不會說什么的。”

老板娘：“好好好。”

……

陳樹出了廁所。

在廚房洗了手。

然后坐回到了蘇小小的對面。

“給你，”蘇小小扯了一張紙巾遞給陳樹擦手，又問：“怎么樣，肚子好點了嗎？你呀你，一天只吃一頓，腸胃好才怪呢，以后記得早中晚都要按時吃飯。”

陳樹覺得這話好耳熟。

以前當輔警的時候，每天送蘇小小去上學，也會這么嘮叨她。

但她沒聽，書包里依舊裝著許多小零食，‘嘎吱嘎吱’地坐在副駕駛上吃個不停，全然不給他這個哥哥面子。

“對了，剛才老板娘說，店里正在做活動，要送我們一斤狗肉，我就說嘛，肯定賣不出去了，咯咯咯。”

蘇小小又悄聲說。

陳樹：“那肯定狗肉都餿了，你可千萬不要吃。”

蘇小小：“好，我可不想吃壞肚子。”

等待上菜的時間有些漫長。

蘇小小拿出手機玩了起來。

陳樹也顯得有些無聊，便抬起頭，看向了前方的電視機。

雖然聽不懂記者在說些什么，但通過畫面，陳樹還是能夠大概清楚，新聞上的內容是什么。

可以看見，此刻電視機里，正在播放一段馬路上的監控錄像。

一輛黑色的小轎車，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駛著，結果突然，前面出現了一輛逆行著的車，和黑色轎車迎面相撞。

場面何其震撼！

接著，畫面一切。

便是一些護士醫生，正在對車內人員進行搶救。

“小酥妹妹，”陳樹伸手，一把抓住了蘇小小的胳膊。“你……你快幫我翻譯一下，那個記者在說什么？”

陳樹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
他看見電視機里，那場車禍中，搜救人員從黑色小轎車里，抬出來了一名青年……雖然血肉模糊，看不清臉，但他身上穿著的衣服。

卻是那么熟悉！

蘇小小回頭，看向電視機，說道：“哦，那名記者說，今天早上，通往國際機場的高速公路上，發生了一起特大的交通事故。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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