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還好嗎?”
姜禎倒是沒想到他第一句會問這句話。
“挺好的,能吃能睡,心情也不錯,畢竟她即將恢復自由身,心情自然愉悅。”
“……”
宋鶴眠眸色微沉,臉上劃過一抹失落感。
姜禎睨他一眼,嘴角微揚,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:“怎么,宋先生不想和tina離婚嗎?可你選擇走到這一步,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,你都該預料到你和她的結局會是什么。你明知道結局是什么,可你還是選擇了這一條路,這不就等于說明你已經放棄了她嗎?你現在堵在這里的意義,又是什么?”
“宋先生,你要是心里還有一點良心,那就遠離她,她真心愛你,可你卻糟蹋她的真心,利用她,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。宋先生別忘了,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,是你自己親手扼殺掉這個孩子以及你和她之間的緣分,怨不得誰,要怨就怨你自己的野心吧。”
“你想要報復陸家當年沒幫你們宋家的仇,我也無法理解,當年是你爸媽自己犯的錯,證據確鑿,陸家選擇不幫也沒有錯,犯錯的又不是陸家,他們憑什么幫你們宋家收拾爛攤子?就為了那點所謂的交情嗎?那當年除了陸家,也還有別家袖手旁觀的吧?你怎么就只對陸家道德綁架呢?”
姜禎本不想跟他說那么多,但有些話她覺得還是要說。
“宋鶴眠,你做了那么多,就是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仇恨,然后賠了夫人又折兵,你覺得值嗎?”
“當然,你要是覺得值,就當我剛剛沒說過。”
說完,她轉身,正準備上車離開。
宋鶴眠開口:“等會,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,讓我和她見一面。”
姜禎側頭看他一眼,“宋先生,你這個忙,我幫不了,她想見你自會見,沒人能替她做任何的選擇。”
“……”
姜禎乘車離開。
其實,陸北臣一直都在車上,他沒下車。
剛剛姜禎和宋鶴眠說的話,他也都聽到了。
陸北臣擰開一瓶水,遞給她,“潤潤喉嚨。”
姜禎接過,喝了一口。
陸北臣問她:“你確定不去見一下晏家的人?”
姜禎沒有猶豫,她搖頭,“不見,沒什么好說的。”
晏懷瑾對假的晏語茉都是那種態度,她又何必去自取其辱?
何況,父親這個角色在她這里,并不重要……
也不是不重要,而是已經沒那么重要了,她已經過了那個需要父親庇佑的年紀了。
所以,這個親,認與不認,對她而一點都不重要。
陸北臣牽起她的手,“好,你說不見就不見。”
他尊重她一切的決定。
……
晏家。
晏家二老的心情猶如坐過山車,從高處陡然墜落,曲折跌宕。
他們怎么都沒想到,親孫女突然變成假孫女,這段時間他們傾注了所有的愛和關懷。
最后居然是一個假的。
假的晏語茉也被人直接趕出了晏家。
晏語茉在晏家別墅的大門外,哭喊著不愿意走。
院子里站著晏家人。
“爺爺,奶奶,我是你們最疼愛的茉茉啊,你們別趕我走,好不好?”
晏老太太氣得不行:“住嘴!你簡直就是個撒謊精,明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孫女,還要欺瞞我們的感情!現在只是把你趕出去,沒追究你的責任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寬恕了!”
老太太說完直接轉身離開。
晏老爺子什么都沒說,也離開了。
只留下晏家兄妹倆。
晏語茉剛想喊晏懷瑾一聲“爸爸”時,就觸碰到男人暗沉凌厲的眼睛,瞬間不敢好。
晏懷妤走上前,看著她,語氣不溫不和道:“正經事不做,只想著麻雀變鳳凰,這種捷徑是走不長遠的。”
晏語茉真名叫余雨沫,晏語茉這個名字是后來改的。
她本來也只是一個在夜場打工的買酒女孩,只是突然有一天有人來找她,問她愿不愿意假扮一個人,她可以過上她想過的生活,她沒有絲毫猶豫,就答應了。
畢竟,誰不想過上舒服的日子?
余雨沫搖頭,“不是的,晏小姐,是宋先生找的我,是他讓我假扮的晏先生的女兒,我也是沒辦法,才答應的。”
晏懷妤一點都不同情她,不管她是被迫還是自愿的,就沖她對tina下狠手這件事來看,她的心思也不單純。
“行了,你也不用解釋什么,趕緊離開吧,免得一會更加難堪。”
晏懷瑾是不屑跟她說一句話的。
兩人剛轉過身,余雨沫突然說道:“晏先生,我雖然不是您的親生女兒,但我知道您是真的有一個女兒在外面,要不然我不可能有那份親子鑒定報告。”
晏家兄妹倆同時停下腳步。
晏懷妤:“你說什么?”
余雨沫看著他們,說:“我要一百萬,只要你們答應了,我就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,因為我知道那個女孩是誰,我也知道她在哪里。”
晏懷瑾突然笑了一聲,“你說的我不感興趣,你也沒必要說。”
余雨沫突然明白過來,晏懷瑾不是不喜歡她這個女兒,他是不喜歡他留在外面的那個女兒。
忽然間,她就釋懷了。
這時候,晏老太太突然又出現了。
“你等會。”老太太瞪了晏懷瑾一眼,“你不感興趣,我感興趣。”
晏老太太步伐矯健地走到大門前,看著假孫女說:“一百萬,我給你,告訴我,我孫女的下落。只要你不騙我再給你一百萬。”
余雨沫眼睛微亮,她知道晏家的實力,也知道晏家有多少錢,兩百萬對他們來說不是什么。
她也清楚知道自己不能獅子大開口。
兩百萬對她來說也很多了,至少她可以做很多事。
晏懷瑾皺了皺眉,什么都沒說,他轉身剛準備離開,突然腳步再度停下。
因為余雨沫說了一個名字。
“你說什么?”
晏懷妤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……
五點。
姜禎一行人從酒店離開,乘車趕往機場。
姜禎從伯蘭家離開后,想了很多。
“老公,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宋鶴眠以前跟你的關系還挺好的。你說他這么仇怨陸家,會不會他只是針對你,因為他心理扭曲,原本他應該有一個很好的家境和家庭,可最后他只能被迫出國謀生。和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所以他……其實只是在嫉妒你擁有的一切。”
陸北臣:“他從小就是一個喜歡較勁的人,你的分析也不是沒有道理。”
姜禎輕輕吐了一口氣。
“那他要是心里那塊疙瘩不消除,以后不就更加不會消停?”
想想后面還會有幺蛾子,姜禎就頭疼。
陸北臣看出她的煩惱,笑了笑,開腔道:“放心,有我在,你不用去操心這些。”
姜禎點頭。
陸北臣:“去機場還有一段路程,你昨晚都沒怎么睡,要不瞇會兒?”
姜禎確實有些困乏。
“嗯。”
……
一個小時后,他們到了機場。
他們下車后,突然就被一群黑衣保鏢攔下。
姜禎和陸北臣同時蹙眉。
這又是玩的哪一出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