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晚宴是在一家私人莊園舉辦的。
夜幕降臨,偌大的莊園里燈火通明,熱鬧非凡,悠揚的鋼琴聲蕩漾在莊園的上空。
姜禎挽著陸北臣的手臂,兩人一同出現在眾人的視野里。
這一世,姜禎是第一次和陸北臣同框出現在這種宴會上。
來之前,她就知道,她的身份會被大家關注。
而陸北臣的身份本就惹人注目。
“陸總身邊那女人是誰啊?我怎么沒見過?”
“確實看著有點眼生。”
“你們就孤陋寡聞了吧,那是前任陸太太,也就是陸總的前妻。”
眾人聞,有些許詫異。
有人好奇,發出疑問:
“你怎么知道那是陸總的前妻?你見過嗎?”
這么久以來,姜禎的照片就沒在大眾的眼里出現過,只有極少數地圈內人見過她,知道她的身份。
“在他們的婚禮上,見過一次,只不過當時陸總沒來,只有新娘一個人。”
這件事之前在圈內傳播過。
但那是陸家的私事,也沒人太敢得罪陸家,大家也就私下八卦幾句,不敢議論太多。
“我聽說陸總之前娶這女人,是被迫娶的,之后又傳出離婚,大家都能理解,畢竟誰都不想被算計。可如今,這陸總怎么還帶著前妻來參加宴會呢?按理來說,陸總不應該是恨這位算計他的女人嗎?”
“誰知道呢,說不定人家互相愛得不行,是你們傳聞有誤。”
“怎么可能?要是相愛,又怎么會離婚?”
“那現在這一幕,你怎么解釋?”
“……”
……
陸北臣帶著姜禎去見了今晚宴會的主人,也是這家莊園的主人,蔣天祥。
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雕塑非遺老藝術家。
今晚的晚宴,其實也是一場作品展覽會和慈善拍賣會。
所拍賣的作品,全是蔣天祥的佳作以及他的收藏品。
蔣天祥除了是一位老藝術家,還是國內最大的天濟慈善基金會的創始人。
在來的路上,姜禎已經了解過這位老藝術家的資料,避免到時候說錯話。
蔣天祥身穿一套深色中山裝,朱顏鶴發,他看著陸北臣,笑著道:“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小子帶著女生來見我。”
陸北臣牽著姜禎的手,給他介紹道:“她叫姜禎,是袁老的學生。”
蔣天祥聞,看向姜禎的眼神充滿好奇,“你是袁老頭的學生?”
姜禎禮貌朝蔣天祥打了聲招呼,“您好,蔣老,是的,您跟老師認識?”
蔣天祥爽朗地笑了幾聲,“豈止是認識,簡直就是熟得不行,我倆一見面就會吵架,他看不慣我這個搞藝術的老頭,我也看不慣他搞科研。”
姜禎微微錯愕幾秒。
原來是一對歡喜冤家的長輩。
“小姜喜歡雕塑擺件嗎?”蔣天祥問她。
姜禎也如實回答,并沒有任何恭維的話,因為她知道,像蔣老這種長輩,識人無數,什么是真話,什么是假話,一聽便知。
她說:“我比較喜歡木雕的擺件,因為它看起來很精巧。您之前出展的十二生肖的作品,我就很喜歡。”
蔣天祥聞,豪爽開口道:“那我讓人送你一套。”
姜禎有些受寵若驚,因為她知道這套十二生肖的作品,這世上就只有三套,千金難買。
姜禎也沒有推辭,直接道謝:“謝謝蔣老,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。”
“不用跟我客氣,這不是什么難事。一會你看中什么,隨便說,就當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,難得北臣會帶女孩子來見我。”蔣天祥說。
蔣天祥的作品,目前來說,幾乎都是孤品。
他的作品從不批量生產,所以很多人想要買他的作品,都一件難求。
蔣天祥跟他們聊了一會,便讓他們自便,去見了幾個老朋友。
而拍賣會要八點半才開始,距離開始還有一個小時。
姜禎突然想起,在月半山莊的書房里,有一座精致的木雕作品,是一頭麋鹿。
“你書房里的那頭麋鹿木雕是蔣老雕刻的?”
“嗯,我十八歲那年,蔣老送的。”
姜禎:“這么說來,你跟蔣老的關系似乎挺不錯的。”
她之前也沒有聽說過陸家和蔣家有關系啊?
陸北臣:“蔣老和爺爺奶奶是好友,自小我就認識他。小時候,我還跟他一起學過雕刻,有段時間我確實挺沉迷于雕刻的。”
經他這一提醒,姜禎似乎是有點印象。
她到陸家的有段時間,在陸家老宅遇到他,他就坐在老宅后院的亭子里,拿著一塊木頭,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各種工具。
“所以,我之前每次跟陸六叔一起去老宅的時候,總能看到你在后院的亭子搗鼓那塊木頭,就是那會吧?”
陸北臣微微垂眸,看著她,“原來你還記得啊?”
姜禎避開他的視線,“誰讓我記憶力好。”
其實那會,她還不敢太靠近陸北臣,她總是躲在一個角落里偷偷看。
后來被他發現后,她以為他會趕她走,可他沒有,就好像當她不存在一樣。
再然后,她就從角落里出來,光明正大地坐在一旁,看著他在認真地雕刻作品。
那時候,算是一種無聲的陪伴。
因為他從來沒有跟她說過一句。
這樣的情況,持續了一段時間。
有一次,她再去老宅的時候,沒有看到他,再之后,那座亭子里已經沒有他的身影。
“所以,后面你為什么沒有再學了?”
陸北臣回她:“季女士不讓,她把我所有的雕刻工具都扔了。”
姜禎:“……”
她萬萬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。
……
兩人在展覽廳遇到了封翊寒等人。
封翊寒一看到她,就習慣性地夸她:“小姜禎這身新中式旗袍不錯,這張臉把這衣服的身價都抬高好幾個檔次。”
姜禎依然習慣他的說話方式,抿嘴微笑。
肖霆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,“嘖”一聲,“牽這么緊,是怕人丟了嗎?還是怕我們不知道你把姜小姐騙到手了?”
他這話是看向陸北臣說的。
姜禎聽著他的話,突然想到前兩天肖霆給她發的微信。
看來,他是真的有點難以理解她和陸北臣和好的事。
陸北臣沒有搭理肖霆的話。
因為他太了解肖霆這張碎嘴,你越是搭理他,他越得勁。
所以,對付他最好的方法就是忽視他的話。
“阿臣,姜小姐,這么巧,你們也在。”
沈舒然身穿一條藍白相間的禮裙,面帶微笑朝他們走了過來。
封翊寒等人也是剛到,還沒進去,所以他們沒看到沈舒然。
姜禎緩緩回頭,望著她,并未說話。
沈舒然的目光落在他們牽在一起的手,臉上始終保持著笑容。
她笑著開口:“看來,清棠沒有騙我,她跟我說,你們重新在一起了,恭喜啊。”
她語氣溫柔且真誠。
姜禎只是淺笑回應。
陸北臣也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兩人的淡漠,確實有點讓沈舒然不知如何接下去。
但她依舊面帶笑容,和封翊寒等人打了聲招呼,隨意聊了兩句,就找借口離開。
-
在拍賣會開始的半個小時前。
陸北臣遇到幾位陸氏的合作伙伴,姜禎沒興趣聽他們的談話,便和陸北臣說了一聲,去休息區坐著等他。
陸北臣也同意了。
姜禎剛坐下沒多久,沈舒然再度出現。
姜禎睨她一眼,并未搭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