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禎的目光落在眼前這碗冒著熱氣,香氣四溢的西紅柿雞蛋肥牛面上,那股溫暖從湯面中緩慢升騰而起,宛如一股暖流穿透她的心田,帶著一絲很微妙的暖意,輕輕拂過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,每一條神經。
她的思緒在這一刻,像是被某股力量牽引著,讓她不由自主地陷入某種沉思之中。
陸北臣見她遲遲沒動筷子,開腔問道:“怎么了?不合你胃口?”
姜禎被他的聲音從沉思中拉回來。
她抬眸,看著他,輕輕搖頭。
然后拿起筷子,雙手捧著碗,喝了一口熱湯。
還別說,挺好喝的,味道也不咸不淡,剛剛好。
最后,姜禎把面全吃了,面湯也喝完了。
因為她確實有些餓了。
陸北臣見她吃完,主動起身去洗碗筷,讓她坐著等他。
姜禎看著他,越看越陌生。
陸北臣在廚房里清洗餐具時,姜禎就靠在廚房的門邊上,看著他那肩寬腰窄,又挺直的背影,悠悠然開口:“陸總什么時候偷偷學習廚藝了?”
在她印象中,陸北臣從未進過廚房。
陸北臣手上清洗的動作不停,一邊回答她:“高中那會就會了,之后在國外的時候,自己一個人住,就自己動手煮的機會比較多,現在太忙,所以沒什么時間進廚房。”
姜禎聞,點了點頭,“哦”了一聲。
陸北臣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,轉頭看著她,說:“我只給自己煮過,沒給任何人煮過,現在多了你一個。”
聽著他這句突如其來的話,姜禎微微一怔。
他這是在跟她解釋?
姜禎沉默半秒。
“那我還挺榮幸,居然能吃到陸總親手煮的面。”
陸北臣這邊也把餐具洗完,他把手上的水漬擦干,轉過身,走向她,在她面前停下。
他那雙幽沉的黑眸落在她身上,眼底浮現一抹堅定和柔情:“以后我也只煮給你一個人吃。”
姜禎神色一滯,被他灼熱的目光燙了一下。
她移開視線,轉身往客廳走去,岔開話題:“我去拿衣服,一會就出門。”
陸北臣看著她略顯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,嘴角微揚。
-
兩人乘坐電梯,下到地庫。
衛琢和衛嘯已經在那等著了。
陸北臣幫她打開后座車門,姜禎也沒說什么,彎身上了車。
他緊跟其后。
衛嘯看他們都坐好了,才啟動車子駛離地庫。
過了一段時間后。
姜禎看向車窗外,發現車子是往郊區的方向開的,怪不得他說遠。
“吃個飯,需要跑這么遠嗎?”姜禎問。
陸北臣看著她的白嫩的側臉,回道:“也不單單是為了吃飯,順便讓你放松下心情。”
姜禎一聽,緩緩回頭,四目相對。
陸北臣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一絲疑惑。
“輕柔跟我說,你這幾天工作強度高,每晚都很晚睡,今天難得休息,讓我帶你去放松一下心情。”
陸北臣就這么水靈靈地把陸輕柔給賣了。
姜禎聽完,微瞇眼眸,她輕笑一聲,“原來,輕柔就是你的移動監控。”
陸北臣沒有接她這句話,而是詢問了她另一件事:“衛嘯說,前兩天宋鶴眠去a大找過你,他找你做什么?”
對此,姜禎并沒有感到意外。
姜禎收回視線,直視前方,不徐不疾地開口:“也沒說什么,就是說了一些讓我跟他合作的事,不過我拒絕了。”
陸北臣問:“為什么拒絕?”
“沒有為什么,真要有理由的話,那就是宋鶴眠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,況且我也沒有理由去跟他合作,一起對付陸家。”
只是有一點,她不理解,宋鶴眠為什么這么熱衷于找她合作。
他到底是哪來的自信,認為她會背叛陸家?
而且他還提到了她的親生父母。
也不知道他是真知道,還是在炸她的話。
“我有一點不明白,宋鶴眠為什么會記恨陸家?”姜禎問。
陸北臣把陸家和宋家之間發生的事,大概跟她說了一遍。
姜禎聽完,“原來如此。”
這么聽下來,陸老爺子當初的決定也能理解,也在常理之中。
宋鶴眠這就有點過于偏執,明明是他們宋家的人犯的錯,跟陸家也沒什么關系,他就算要恨,也應該是恨他們宋家的人吧?
自己做的孽,憑什么讓別人買單?
“所以,如果沒有那件事,你和宋鶴眠之間還有可能會成為好朋友?”
陸北臣點頭,“應該吧。”
畢竟兩人很小就認識。
宋家出了變故后,宋父宋母入獄,宋鶴眠則是被送出國,一直杳無音訊。
他也是近幾年才重現露面,出現在人前的。
-
陸北臣帶她來的是一處叫林和莊園的地方。
這莊園一眼望去,沒有盡頭的感覺。
林和莊園本身就是一個景區,一個景點,它除了叫林和莊園,還有一個別稱,“林和天堂溫泉”,這里最有名的就是溫泉。
環境好,空氣也好。
兩人來到一處獨棟的房子,剛走進院子。
肖霆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,嚇了姜禎一跳。
“我長得很嚇人嗎?”肖霆問她。
姜禎露出一抹標準的微笑,很人機地回他一句:“肖律師長得很帥。”
肖霆嘖一聲,“我怎么覺得你這話更像是在罵我?”
姜禎:“肖律師你耳朵失靈了?”
“……”
“還真是過河拆橋,我可是幫你們搞定過聞沐的,現在不需要我了,就開始懟我了?”
姜禎眼眸含著笑,“肖律師說笑了,我就是正常跟您聊天,是你自己腦補的太多,曲解我的意思了。”
肖霆也只是跟她開個玩笑,并沒有放在心上。
他的視線落在陸北臣身上,嘴碎地說道:“說好的聚餐,你居然瞞著所有人帶姜小姐來,讓我們一群單身漢看著你秀恩愛,真不夠意思。”
姜禎斜視看了眼陸北臣。
陸北臣目光淡漠地睨一眼肖霆,嗓音低沉:“我自始至終約的都只有一個人,是你們自己跟來的,怪我?”
這時,封翊寒和白術,還有顧晏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封翊寒看向院子里的人,“喲,小姜禎也來了啊,怪不得阿臣說要晚點到,原來是去接你了。”
姜禎聞聲,轉過身,看著他們幾個,挨個打了聲招呼。
“幾日不見,小姜禎似乎又變漂亮了。”封翊寒笑著夸了她一句。
姜禎已經習以為常封翊寒這種說話方式。
封翊寒還說:“一會小璇子也會來。”
姜禎今天并不知道他們幾個都在,要是知道,她肯定會把顧璇拉上。
白術雙手插兜,上前一步,吐槽一句:“行了,要聊就進去屋里聊,站這院子里你們也不嫌冷,你們幾個粗漢身強體壯的倒是不怕凍著,人家姜小姐是女孩子,你們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。”
說罷,他先一步進了屋里。
隨后,陸北臣牽著姜禎的手,也進去了。
三人站在院子里,看著他們。
肖霆說:“我們要不要賭一把?”
顧晏難得開口問道:“賭什么?”
肖霆:“就賭這兩人最后會不會復婚,如何?”
顧晏:“……”
顧晏并沒有搭理他,抬步往屋里走。
他對這種沒有營養的賭注一點興趣都沒有。
“老寒,賭嗎?我賭他們不會復婚。”肖霆看向唯一沒走的封翊寒問道。
封翊寒斜視他一眼,“不賭,沒意義,而且你肯定會輸。”
“為什么就沒意義了?我怎么就一定會輸?”
“沒意義就是沒意義,哪有那么多為什么。”
封翊寒沒跟他掰扯這話題。
半小時后。
顧璇來了,除了她,還有葉知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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