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棠回到市區后,問路人接了手機,撥通曹玉媚的電話,讓她來接自己。
因為她已經走不動了。
沒有人知道她這幾天都經歷了什么。
這輩子,她都不會忘記這種恥辱!
車子抵達別墅門口。
曹玉媚吩咐傭人把沈清棠扶下車。
原本,她是想送她去醫院的,可沈清棠死活不愿意去。
曹玉媚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,滿眼心疼,心臟都在一陣陣地抽疼。
她精心呵護、培養的女兒,被折磨成這樣,她很憤怒,很生氣。
回來的路上,她詢問過,可她一句話都不說。
曹玉媚看她那失魂落魄,又畏懼的樣子,最終還是沒有再逼問她。
下車的時候,正巧遇到沈舒然出門。
沈舒然第一眼并沒有認出沈清棠。
“你是清棠妹妹?”
她擰了擰秀眉,問道。
沈清棠聽到她的聲音,抬起頭看著她,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眸,忽然沾染上一絲恨意。
沈舒然自然察覺到了,她再次開口:“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子了?這段時間媚姨一直在找你,你去哪兒了?”
曹玉媚瞪她一眼,“你少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的!”
“阿麗,把小姐扶進去。”她轉頭看向傭人說,她現在并不想跟沈舒然有任何的掰扯。
然而,沈清棠卻推開了傭人,朝沈舒然走過去。
沈舒然也不害怕。
沈清棠嗓音有些嘶啞的張口說:“沈舒然,你看到我這個樣子,心里是不是很開心?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了?沈家從今以后就是你的了?”
在回家的路上,沈清棠雖然拒絕和曹玉媚溝通,但曹玉媚跟她說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里,發生的事。
沈舒然幾乎已經霸占整個沈家,包括她的父親也已經全然站在沈舒然那邊,連她消失那么久,她的親生父親都沒有找過她一次。
想想,她還覺得挺可悲的。
在沈舒然沒有回來之前,沈父對她那么的好,她可以說是沈家的掌上明珠,可如今,她是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棄子。
沈舒然語氣平穩道:“清棠妹妹,你不用這么看著我,不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。你是我妹妹,你被人弄成這樣,我只有心疼。”
沈清棠突然像瘋子一樣,仰天大笑了幾聲。
沈舒然原本舒展的眉,此刻卻輕輕皺起來。
“心疼我?沈舒然,你撒謊也不打草稿,你虛偽得讓人感到惡心!”
沈清棠湊近的時候,沈舒然下意識地抬手捂了捂鼻子。
她這動作,像一根刺一樣扎在沈清棠的身上。
沈清棠倏然一笑,陰沉沉道:“怪不得陸北臣現在寧愿選姜禎也不選你,他恐怕早就看清你那虛偽的面孔。你以為自己用一條腿的代價就能換取他一生對你的愧疚,可惜啊,你還是賭錯了。陸北臣這樣心狠手辣的人,豈是你一個離過婚的破鞋能掌控的!”
“沈舒然,我得不到陸北臣,你也得不到!”
沈舒然平靜的臉,終于有了一絲皸裂的痕跡。
她緩了幾秒,神色冷漠,“妹妹,我什么時候跟你說過我要和北臣在一起了?我和他已然有過一段美好的時光,我和他本就不合適,沒有必要再糾纏,如今的我只想好好地生活,幫父親打理好沈氏。”
沈清棠瞳孔驟然一縮,“你進了沈氏?”
沈舒然彎嘴一笑,“是啊,父親讓我進地。”
曹玉媚也是剛知道這件事。
母女倆的臉色都很不好。
沈舒然沒有跟她們繼續吵下去,她看向陰沉著臉的曹玉媚,笑著道:“媚姨,我先去忙了,你好好照顧清棠妹妹。”
說罷,她直接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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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棠洗了澡,換了身干凈的衣服。
她下樓時,沈母正在客廳里打電話。
當她掛斷電話的那一刻,沈清棠就開口問道:
“媽,沈舒然為什么會進公司,她不是學舞蹈的嗎?她有什么能力去管理沈氏?”
曹玉媚說:“我剛剛打電話問了,沈舒然被你爸安排到了市場部,只是一個部門的小主管,掀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“沈氏只能是你和你哥哥的,絕對不可能是沈舒然那個小賤蹄子的!”
當提起哥哥沈清駿時,沈清棠的面容仿佛蒙上一層蔭翳之色,原本白嫩的臉如今卻顯得黃蠟暗沉,異常憔悴,宛如經歷過一番風雨后的枯葉。
她被關在那與世隔絕的房子里,除了房間,她哪里也去不了,除了幾套換洗的衣服,和一張床之外,什么都沒有,更別提護膚品了。
每天一睜眼就坐在窗邊,抬頭望著窗外那棵光禿的樹發呆。
一坐就是一整天,日復一日,足足三十天。
那個時候,她特別希望哥哥能回來,能來救她。
可她始終沒等到。
“棠兒,等你哥哥回來后,一定會把沈舒然趕出公司的,所以這段時間,你好好養身體,別跟那賤人起沖突。”
曹玉媚看著她那張臉,很是心疼。
“都怪媽媽,沒有及時發現你不見了。”
她是在沈清棠消失一周后,才發覺不對勁。
她本想報警,可又害怕出事,就一直私下花錢讓人去找,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一絲的蛛絲馬跡。
“棠兒,到底是誰把你綁走的?”
曹玉媚察覺到她的情緒穩定很多,才繼續問的。
“你告訴媽媽,媽媽一定為你討回公道。”
沈清棠目光無神地看著她,“陸北臣,您確定你能替我討回公道嗎?”
曹玉媚聞,臉色一變,眼底劃過一抹不可思議。
“怎……怎么會是北臣?他為什么要這么對你?”
沈清棠自嘲一笑,“因為我觸碰了他的底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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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上午,姜禎回了a大,她博一需要每周回學校上兩次課。
上完課,她剛準備離開學校。
就遇到一張熟悉的面孔。
“姜小姐,這么巧。”
宋鶴眠主動和她打招呼。
姜禎也不能當作沒看到沒聽到。
她禮貌點了下頭,算是回應他。
宋鶴眠:“恭喜姜小姐替陸氏拿下和聞氏的合作,你功不可沒。”
姜禎聽得出來,宋鶴眠這句話里含著諷刺。
“宋先生說錯了,陸氏拿下和聞氏的合作,跟我關系不大,而是陸氏本身就很強,值得聞氏選它做合作伙伴。再者,聞總馳騁商場這么多年,誰最適合做合作對象,我相信聞總自己心里也有考量。”
姜禎的聲音很平靜,且不卑不亢。
宋鶴眠聞,溫柔一笑:“姜小姐這張嘴,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能說會道。”
姜禎也大大方方承下他的夸獎,“謝謝宋先生的夸贊,你不是第一個跟我說這種話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很好奇,他許了你什么樣的條件,讓你這么幫他?”宋鶴眠突然問道。
姜禎眉梢微挑,“宋先生怎么變八卦了?”
宋鶴眠:“我要是沒記錯,當初他可是把你一個人丟在婚禮現場,去國外陪他那位前任女友。姜小姐這么快就忘記他帶給你的傷害了?”
姜禎輕笑:“沒錯,宋先生的記憶還不錯,既然宋先生都知道這件事了,那應該也知道我和他的第一次婚禮,是我把他丟下的。”
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,“所以,我和他算是扯平了。”
宋鶴眠:“看來,你還是選擇原諒了他。”
姜禎不是很能理解他到底想說什么。
“宋先生,你有話就直說,不用兜圈子,不嫌累,我聽著都嫌累。”姜禎直道。
宋鶴眠突然出現在這里,肯定不是巧合。
他或許就是故意來堵她的。
“姜小姐,你想過找你的親生父親嗎?”宋鶴眠問。
姜禎輕輕皺眉,“宋先生,我父母早就死了,你讓我去哪找?”
宋鶴眠抬手撫了撫眼鏡,“你確實他們都死了嗎?”
一時間,周圍的空氣像是在悄悄凝固,耳邊拂過一縷寒風。
姜禎清冷的眼眸劃過一抹暗沉,“宋先生是何意?”
宋鶴眠幽深的眼眸盯著她,薄唇輕啟道:“陸家那位六夫人,真的是你姑姑嗎?”
姜禎垂落在一側的手驟然攥緊,神色依舊平靜地和他對望著。
她淡定開口:“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嗎?”
宋鶴眠也沒指望她承認什么。
“你說要是陸北臣知道這件事,會怎么看你?你們復婚的可能性還有嗎?還有陸家那位大夫人,她似乎從始至終就不滿意你這個兒媳婦,我可是聽說她最近一直在給陸總尋找合適的相親對象。說不定過不了多久,你就再一次被拋棄。”
宋鶴眠漫不經心的話在姜禎耳邊響起。
“姜小姐何不考慮一下和我合作,他能承諾你的,我一樣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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