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瀾的話音剛落下,陸北臣巍峨的身軀便擋在姜禎面前。
“您有話就在這說,無須單獨和她說,沒什么話是我不能聽的。”
陸北臣的雙眸如同深邃無垠的黑夜,霧靄沉沉,晦暗不明,犀利的寒光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,即使眼前這位是他的母親,那份無法逾越的威嚴感和冷漠依舊如影隨形,不受任何人,任何情感所影響。
陸母望著眼前的大兒子,胸口宛如被無數細沙堵塞著,極其難受,內心那份苦楚像巨浪在心底翻滾,跋前躓后。
陸母離開后,病房再次陷入安靜。
陸輕柔眨了眨亮晶晶的雙眸,望著眼前的兩人,“大哥,禎姐姐,你們繼續聊,我去哄季女士。”
說罷,她轉身出去,還很貼心地把門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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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禎望著眼前這道巍然聳立,峭拔的背影,幽幽地開口:“你想讓我配合你,你就說實話,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姜禎知道,他剛剛說的那么些話都是忽悠她的,他真正的目的肯定是別的。
聞聲,陸北臣轉過身,嘴角噙著一抹笑意。
“不愧是高材生,腦子轉得挺快。我要拿下一個合作,而你是最適合的人選,也只有你能做到。”
姜禎聞,眉頭微蹙。
她似乎大概知道是什么了。
這樣的話,他上一世也說過。
那是在她生完孩子的第四個月,時間上似乎也對上了。
只是那個時候,他們是夫妻,她身為陸太太,在某些事情上,也有義務配合他。
陸北臣見她默不作聲,再次開口:“我可以和研究所簽下十年的合同,未來十年藍海投行都只投你們的項目,資金無上限,這是給你的回報。”
姜禎一愣。
資金無上限?
沒有哪家投行公司這么投項目的吧?
說實話,這個條件還挺能打動人心的。
姜禎很清楚,科研是個“燒錢”的項目,主要是因為其不可預測性,高技術成本,長周期以及意外的支出,動則幾百上千萬的經費支出,甚至大的項目可能會上億,而對于投資人來說,長周期收益不穩定,風險與利益并存。
“你不怕賠本嗎?”
一般來說,投行公司不會投長周期的項目。
陸北臣底氣十足,語有些不雅致:“老子有錢!”
短短四個字,讓人無法反駁。
土豪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也是。
人家陸總家財萬貫,富可敵國,哪里會在乎這點小錢,還是怪她太沒見識,瞎擔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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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天咖啡廳。
姜禎離開醫院后,去見了顧璇。
“寶,我看新聞里說臣哥出事了,你去看過嗎?”
姜禎沉默半晌,“沒有。”
陸北臣安然無恙的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“你不去看看?”顧璇問她。
姜禎:“有那么多人關心他,輪不到我,我也不是醫生,陸家也有最優的醫療團隊,死不了。”
“那也是哈。”
“你還沒說你找我出來做什么,總不能就是為了陪你喝這杯咖啡吧?”姜禎直接轉移話題。
她剛說,對面的人瞬間像一朵蔫了的花朵。
“怎么了?失戀了?”
姜禎疑惑地盯著她,“也沒聽你說過你談男朋友了啊?不會是單相思吧?”
顧璇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,下巴搭在手背上,突然眼睛一亮,接著又黯淡無光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你不會在我身上裝了監控吧?”
姜禎無奈嘆口氣:“能讓你露出這種生無可戀的表情的事情不多,所以不難猜。”
顧璇從小就是一個小太陽,性格開朗積極樂觀,精力充沛,像永不停歇的小馬達。
“我喜歡上了我們部門的一個男生,他像那冰山上的雪蓮,安靜純真,又有儒雅之風,性格也好,說話也很溫柔很有耐心,個子也高,相貌雖然比不上臣哥和我哥他們,但也是帥氣的,無法用語來形容他,完全是長在我的審美點上。”
姜禎安安靜靜地聽著她說。
聽完后,她很好奇,那男生到底長成什么樣,居然能讓顧大小姐動了久違不動的芳心。
“我怎么覺得你更像是被人下蠱了?”姜禎冷不丁來這么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