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北臣深邃的眼眸看著她，等著她繼續說。

“你似乎變得不一樣了，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陸北臣。”

姜禎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說這些話。

陸北臣聞，眉尾微挑，反問她：“哪里不一樣？你以前認識的我又是怎么樣的？”

姜禎沉思片刻，輕輕搖了一下頭。

她嗓音低緩道：“那都不一樣，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。”

因為她認識的陸北臣不會關注她，更不會維護她。

所以，她才會覺得這一世的陸北臣變得不一樣。

難道這兩世的他本來就不一樣嗎？

姜禎不知道。

她一直都有疑惑，也有猜測。

只是她覺得不可能那么湊巧。

哪怕真的那么湊齊，人的本性又怎么會改呢？

上一世的陸北臣不愛她，這一世的陸北臣也不可能愛她。

“我認識的陸北臣，眼里只有工作，只有別人。”

說完，她轉過頭看向車窗，輕輕扯了一下嘴角。

陸北臣微愣。

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臉上。

外面斑駁的光影在她臉上一閃而過。

她剛剛的表情像是在自嘲，又像是在諷刺挖苦。

那一瞬間，陸北臣覺得胸口很沉悶。

車廂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寧靜沉重。

陸北臣張了張嘴，想要和她說些什么，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一路上，兩人都沒有再說過話。

到達白石小鎮。

已經是十點半。

車子剛停下，姜禎就醒了。

她睡了一路，但沒深睡。

車子停在回外婆家的那條巷口。

“謝謝陸總的順風車。”

姜禎道過謝，推開車門下車。

陸北臣也跟著下了車。

姜禎不解地看著他，“你還有事？”

陸北臣：“沒事，我陪你走進去吧。”

姜禎望了一眼眼前那條小巷子，燈光不暗不亮。

現在有點晚，會相對安靜，沒有什么人。

膽小的人可能會有些害怕。

但姜禎膽子還好，雖然她怕黑，但只要有一絲燈光，她還能接受。

陸北臣：“你走前面，我在后面跟著你，等你走到林奶奶門口，我就走。”

姜禎知道，她就算說了不用，他可能還會跟著。

她暗暗嘆口氣，往巷子口走去。

走著走著。

身后那道黑影有意無意會和她的身影重合。

姜禎盯著地上的重合的黑影，陷入沉思，一種怪異的感覺在心口蔓延開。

兩人的腳步都很慢。

巷子里偶爾還會傳出來狗吠聲和貓咪聲。

很快，姜禎就走到了外婆家門口。

陸北臣停在了十米之外，足以能看到她的一舉一動。

姜禎沒有駐足，也沒有回頭，推開院子的大門，便走了進去，反手關了門。

陸北臣在外面站了一會，才離開。

車上。

“陸總，云爍被云家大少爺帶走了。”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陸北臣抬手捏了捏眉心，“回a市。”

“啊？”衛琢：“現在回去嗎？那您明天不和七小姐一起去機場了？”

陸北臣嗓音低沉：“不了，先回去吧。”

“上次讓你弄的事，都弄好了嗎？”

衛琢：“撕碎的紙張已經都拼接好了，我已經讓人送到月半山莊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在黑夜的籠罩下，一輛黑色的轎車疾馳在寬廣的馬路上。

……

姜禎洗完澡，準備睡覺時。

放置一旁的手機響了幾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