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禎右腿的大腿上全是一條條凌亂的疤痕。
那晚,兩人糾纏在一起時,他似乎摸到過,可那時候他沒想那么多。
白術在一旁解釋道:“剛剛護士給她檢查身體的時候,不小心發現的。”
要不然,他還真不一定知道。
“我看過,她腿上的這些疤痕,應該是她自己弄的,疤痕反復交錯縱橫,她應該有自殘行為,這種行為已經算是一種嚴重的心理問題了。”
白術轉過身,“她不是一直住在陸家嗎?難道你們就沒有一個人發現過她心理有問題嗎?”
“她這些疤痕,應該已經有一段時間,不過,近期倒沒有新的傷疤。她可能有一段時間的心理壓力很大,很痛苦,很焦慮,才會利用自殘的方式去宣泄自身的情緒。”
“雖然她近期沒有這種行為,但不代表她已經恢復了,所以你平時還是得多注意她的情緒狀態。”
陸北臣那雙黑眸深沉得可怕。
姜禎暈倒的那間房間,沒有一絲光亮。
她為什么會在那間房間里?
梅苑又怎么會有這樣的一間房間?
……
“把她給我關到三樓去,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許開門!”
“小禎,我跟你說過,你現在是啞巴,要是再讓我聽到你說一個字,你就別想再去上學!”
“我是你媽媽,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!”
“……”
“姜禎,誰給你的膽子算計我?”
“你的愛看上去挺廉價的!”
“如果我一早就知道你對我存在這種惡心的心思,那晚我就不會跳下去救你!”
“打斷她一條腿,沒有我的允許,不許她離開房間半步!”
“……”
姜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。
痛苦和絕望向她襲來。
她似乎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她拼了命地想逃。
可不管她如何逃,都逃不脫那個像籠子的漩渦。
陸北臣站在床邊,盯著她看,她的眉心始終沒有舒展開來。
到底是什么讓她就算睡著,也會如此害怕。
……
姜禎醒來,已經是第二天中午。
護士進來給她換輸液袋,看到她醒了,便問了一句:“陸太太,你醒了,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的?”
姜禎一時還沒緩過神來。
她怎么來的醫院?
她不是在梅苑嗎?
對于昨晚的事,她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正好,白術穿著白大褂走了進來。
“小弟妹醒了。”白術雙手插兜,站在床尾看著她。
姜禎看著他,一臉疑惑。
眼前的這個人,她似乎見過。
白術自我介紹道:“我是白術,你可能沒見過我。”
白術?
姜禎想起來了。
他是陸北臣的朋友。
前世,她的腿就是他醫治的。
雖然沒有治好,還是落下了跛腳。
姜禎朝他禮貌地點了下頭。
白術說:“是北臣送你過來的,他守了你一夜,這會估計是有事,出去了。”
聽到陸北臣守了自己一夜,姜禎有些詫異。
白術也沒打擾她,囑咐了幾句,就去忙了。
與此同時。
陸北臣去找了一個人。
“大堂哥。”
陸麟原本在學校里午休的,可老師突然說他家人來找他。
他沒想到是陸北臣。
說實話,他還是有些害怕陸北臣的。
雖然陸北臣也沒兇過他,但他就是會莫名地害怕。
陸北臣斂了下眼眸,看著他,問道:“你七姐姐在梅苑住哪層樓的房間?”
“啊?”
陸麟有些懵。
衛琢在一旁提醒道:“麟少爺,你如實回答就好,沒事的。”
陸麟:“七姐姐一直都住在二樓的最右邊的房間。”
對于昨晚的事,陸麟壓根就不知情。
陸北臣又問:“那三樓走廊盡頭的那間房間是用來干什么的?”
陸麟想了想,才回答道:“我不知道啊,我媽媽從來不讓我上三樓,不過我聽家里的傭人說過,那是個雜物間,一直都是鎖著的。”
陸北臣聞,眸色微沉。
他看著眼前的小家伙,說:“行了,你回去吧,我今天找你的事,別告訴任何人,包括你媽媽。”
陸麟雖然不是很理解,但還是乖巧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隨后,衛琢就把他交還給了學校的老師。
這時,陸北臣收到白術的消息。
姜禎醒了。
“回醫院。”
“好的,陸總。”
……
醫院。
姜禎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。
她一直坐在床上發呆。
白術說是陸北臣送她來的醫院,可昨晚她明明就被關在梅苑。
難道陸北臣他……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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