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禎身軀陡然一顫,酥麻之感如潮水般涌來,體內似有萬千電流縱橫交織。
這是陸北臣第一次對她喊出這兩個字。
這兩個字對她并不陌生,因為顧璇經常這么喊她。
可從陸北臣嘴里說出來,感覺就特別不一樣。
很奇妙的感覺。
陸北臣看她呆住的樣子,開腔問:“怎么了,不喜歡這兩個字?顧璇似乎也經常這么喊你。”
姜禎輕輕搖頭,“不是,只是這兩個字從你嘴里出來,很奇怪,很不習慣。”
畢竟他的形象一直都是高冷禁欲。
陸北臣嘴角噙笑,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,在她紅潤的嘴唇上落下深淺不一的吻。
“那我以后就多喊幾次,你慢慢地就習慣了。”
姜禎微睨眼眸,“你不會是連顧璇的醋也吃吧?”
陸北臣一本正經地回答她:“吃醋不分男女。”
“……”
此時,電視機那邊再次傳來房垚的聲音。
“諸位,房雅是我的妹妹,是我管妹無方,讓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,我替我妹妹向大家道歉,我們房家也愿意接受廣大網友的批評。這件事這是我們房家的錯,我們也不推卸責任,我們也會配合警方調查。不管最后我妹妹是受到如何的懲罰,我們房家都接受。”
姜禎的視線鎖定在房垚身上,“房家居然沒有選擇明哲保身。”
陸北臣:“明哲保身是最愚蠢的辦法。”
姜禎頷首贊同,“確實。這么看來,房垚也并非無情無義之人。”
姜禎緩緩回眸,看著他,“這么一來,房家能暫時平息網友的憤怒和輿論。”
陸北臣沉聲:“那也只是暫時。”
他可沒想過給房家喘息的機會。
–
次日。
房家再一次被人爆料。
房氏地產工程項目暴雷,房屋建造偷工減料,此等行徑瞬間激起民眾強烈憤慨。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打得房氏措手不及。
房老爺子直接被氣暈厥,送往醫院搶救。
而負責此項目的人,正是房垚的父親,房平川。
房父在醫院被相關部門帶走問話。
房曦一看到沈舒然,就指著她的鼻子罵道:“你個掃把星,你還敢來!”
沈舒然面對她的辱罵,面不改色。
一旁的房母,“小曦,不許胡說!”
“媽!”房曦喊了一聲,“你們還護著她,昨天是房雅,今天是我爸,明天有可能就是你和我了。”
房母:“……”
沈舒然看向房母,問道:“阿姨,房爺爺如何了?”
房母嘆了口氣:“沒大礙,只是人還沒有醒。”
“阿姨,別擔心,房叔叔不會有事的。”
房曦白她一眼:“你先把事情解決了再說,別在這里畫大餅!”
房母:“小曦,不得對你未來嫂子無理!”
房曦翻了一個白眼,“什么未來不未來的,我們家還有沒有未來都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房母略微尷尬看向沈舒然,“舒然,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對了,阿垚人呢?”
沈舒然:“阿垚在公司處理事情,他讓我先來醫院看看房爺爺。”
沈舒然看完房老爺子后,便離開了醫院。
上車后。
她撥通了一個人的號碼。
過了片刻,電話那頭的人才接她的電話。
“宋先生,這次的事我需要你幫忙。”
電話那端傳來男人低沉且陰森的聲音:“沈小姐這眼光還真的是一次不如一次,這種蠢貨你也看得上?”
沈舒然眉頭一皺,“宋先生不必挖苦我,你只需要回答幫還是不幫。”
“如果他們惹的是其他人,我倒還可以幫你一把,可他們要是惹得陸北臣,那很抱歉,我幫不了。畢竟在a市只手遮天的人可不是我。”
“可你不是說過我們是盟友嗎?”
那頭的人陰冷笑了一聲,“我是說過,但我說的人是你,不是房家!”
“宋鶴眠,你……”
宋鶴眠:“沈小姐,不是我不幫忙,而是我現在是有心無力。”
最近,他一直在處理海外公司的事。
這一切都拜陸北臣所賜。
所以近期之內,他并不想去惹陸北臣。
此前,確實是他低估陸北臣的手段。
“沈小姐,希望我們之后還有機會合作。”
說吧,他直接把電話掛了。
沈舒然緊緊攥著手機,臉色無比猙獰。
……
“主子,我們這次不幫她,她之后會不會反水?”
宋鶴眠佇立落地窗前,悠然俯瞰著樓下的風景。
“無礙。那件事辦得如何了?”
巫刀:“那位陸六夫人太過于謹慎,走哪都有人跟著,無法近身。至于那個孩子,也一直都有人守著,不好動手。”
宋鶴眠鏡片下的雙眸微瞇,臉上浮現一抹陰森的笑意。
“看來他們已經有所察覺了。”
不過,也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“這件事先放放,我們可以從另一方面入手。”
巫刀疑惑:“主子,您說的是?”
–
“陸總,宋鶴眠又回來了。”
衛嘯收到消息后,第一時間匯報給了陸北臣。
宋鶴眠的行程,一直都有人盯著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衛琢在一旁,開口道:“陸總,我聽說房老爺子昏迷入院了,估計是急火攻心。除此之外,房氏的股價也在下滑。”
陸北臣面不改色:“嗯,按原計劃進行。”
“好。”衛琢:“陸總,萬一宋鶴眠那邊幫房家呢?”
陸北臣嗓音平淡:“他不會幫的,他自己的血氣都尚未恢復,不會再冒這個險。”
宋鶴眠自認為自己了解他,殊不知,他也了解他。
這時,衛嘯看向前方,說:“陸總,七小姐出來了。”
陸北臣一直都在這里等姜禎,就沒離開過。
座談會今天上午就結束。
下午他們就準備返回a市。
“老師,師兄,我就不跟你們一起回去了。”
袁老看向朝他們走過來的陸北臣,嘴里噙著慈祥的笑:“好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陸北臣走過來,和袁老簡單交談幾句,他們便先一步離開。
姜禎等袁老和楚彥離開后,才看向陸北臣,問:“你不會一直都在這里等著吧?”
因為她剛出來就看到了他。
陸北臣牽起她的手,“嗯,但也不是干等著,一邊等你,一邊處理工作。”
姜禎:“陸總這算是沒苦硬吃嗎?放著舒坦的辦公室不待著,偏要來這里吃苦外出辦公。”
陸北臣安靜地聽著她調侃完自己,眉眼含笑,“不算,因為有你在,而且我等的人是你,怎么能算是苦,應該是甜才對。”
姜禎聞,眉梢微挑,難得“嘖”了一聲,“說不過你,這情話一套一套的。”
“走吧,回去收拾東西。”
說著,姜禎先一步拉著他往前走。
陸北臣:“不用,我們直接去酒店門口坐車去機場,行李我已經提起收拾好了。”
姜禎回頭看向他,沒說話,抬起另一只手,朝他豎起大拇指,點了個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