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禎那輕柔之聲宛如風鈴,清脆悅耳。
陸北臣緩緩側首,幽沉眸光里泛起一抹溫暖。
隨后,他的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,一點點將其包裹。
姜禎內心正泛起層層思緒,這時,“我信你”三個字簡潔落下。
這三個字,如千斤重物般砸在姜禎心口,讓她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說的沉悶之感。
陸北臣的黑眸似蒼穹浩渺,如明月澄澈,眼底盡是她的影子,仿佛獨入他眼。
“無論何時何地,不管他人說什么,我只信你一人說的,不論真假。”
他語氣薄涼,卻透著誠懇堅定。
姜禎愣神片刻,回過神后,“陸北臣,你這算是在豪賭嗎?你就不怕那天我背刺你?”
像他這種身居高位之人,又豈會那么容易相信一個人?
陸北臣無所謂一笑,“那我也甘之如飴。”
姜禎:“……”
她瞬間無話可說。
眼前的陸北臣,顯得有些不真實。
而這時,拍賣師的聲音響起,也打斷他們之間的對話。
拍賣開始前,一旁的封翊寒突然開口:“小姜禎,一會看上什么,隨便舉牌,你翊寒哥送你。你生日快到了,算是給你生日禮物。”
姜禎知道封翊寒是故意這么說的,他是擔心不好意思接受他贈送的,就用生日禮物來當借口。
“好,那我就先謝過翊寒哥了。”姜禎說。
封翊寒:“不用跟我客氣。”
肖霆在一旁,微瞇眼眸,說道:“我怎么覺得你更像是在收買人心?”
封翊寒睨他一眼,“你以為誰跟你似的,眼里只有利益?”
肖霆聽到這句話,氣笑了,“你們這些萬惡的資本家,有資格說這句話?臉皮是真厚!”
……
這場拍賣會,進行了一個小時,所有拍品都擁有了新主人。
姜禎拍了兩件木雕作品,當然,都不是她付的錢,一件是陸北臣付的,一件是封翊寒付的。
一件是紫檀木雕,雕的是一花一草一世界,很精致,觀賞性高。
另一件是木雕葫蘆,葫蘆的花紋很精巧,又小巧,是姜禎喜歡的風格。
離開前,陸北臣和姜禎去跟蔣天祥打了聲招呼。
同時,蔣天祥也讓助理把那件十二生肖的木雕作品送給了她,讓她帶回去。
姜禎沒想到今晚就能拿到。
“謝謝蔣老,我會好好收藏的。”
“哈哈哈,好好好。”
他們閑聊幾句,陸北臣便帶著她離開。
在莊園外,正好遇到沈舒然。
而這回,她不是一個人,她身邊還有一個陌生面孔的男子。
男子替她打開副駕的車門。
沈舒然上車前,眼角余光看到姜禎和陸北臣,身子微僵。
她望了一眼他們的方向,才彎腰上了車。
姜禎坐在車上時,那輛黑色跑車從他們車旁駛過。
“剛剛和沈舒然在一起的那個人是?”
姜禎回過頭,看向陸北臣,問道。
陸北臣眉梢微挑,“你什么時候對她的事這么感興趣了?”
姜禎:“不算是感興趣,只是問問,以防萬一。”
陸北臣輕笑一聲:“那是房家的房垚。”
“房家?”
“嗯,房家本家不是a市人,所以你不知道也正常。”
“那沈舒然怎么會跟房家扯上關系?”
陸北臣隨口說道:“大概率是沈家和房家最近有合作吧。”
“哦。”
姜禎不再多問。
-
次日早晨。
姜禎從房間出來,依舊看到陸北臣在她家的廚房。
有了第一次之后,她就已經習以為常了。
她腦海里,又浮現他昨天在拍賣會上說的話。
“七姐,你怎么一直盯著大堂哥看啊?”
陸麟突然從旁邊竄出來,說道。
正好,陸北臣聽到了這句話。
他眉眼含笑,望著她,“怎么了?”
姜禎回過神,輕輕咳了一下,“沒什么,我不是在看你,我就是在思考事情。”
陸北臣嘴角微揚,“哦”一聲,“先去坐一會,早餐一會就好。”
姜禎點頭,往餐桌的方向走去。
她剛坐下,陸輕柔就湊過來,說:“禎姐,你昨晚穿的那件新中式旗袍好好看。”
姜禎昨晚回來的時候,就換回了自己的衣服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昨晚穿了什么?”
“喏,你看。”
陸輕柔把手機遞給她看。
“你和我大哥被人拍到,傳到了網上,還上了熱搜呢。”陸輕柔說。
姜禎的視線落在眼前的手機屏幕上。
“禎姐,你和我哥這樣算是公開了吧?”
姜禎微微蹙眉,昨天現場也沒有記者媒體,怎么還會有人把這些發到網上?
她倒是無所謂,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。
這時,陸北臣把早餐端了過來。
“在看什么?”
陸輕柔先一步開口:“大哥,你和禎姐的照片被人放到網上了。”
這件事,陸北臣不知情。
他看向姜禎,“你要是介意,我讓人把網上的照片撤了。”
姜禎:“不必了,只要不是有人故意而為之,就沒必要花這個冤枉錢。”
陸北臣:“嗯,聽你的。”
一大早的,陸輕柔覺得自己又吃了一嘴的狗糧。
……
中午的時候。
姜禎從實驗室出來。
葉知夏正好來找她。
姜禎看她臉色不對勁,下意識問:“怎么了?”
“禎禎,那個……”葉知夏欲又止,最后說了一句:“沒事,我們去吃飯吧。”
姜禎點頭,“嗯。”
吃飯的時候,葉知夏一直拉著她聊天。
每次她都想拿出手機看一眼,她都會有意無意地阻止她。
漸漸地,姜禎就覺得不對勁。
而且研究所周遭的人看她的眼神也不對。
“夏夏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?”姜禎看著她,開口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