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神的片刻,耳邊再次傳來男人深沉沙啞,繾綣聲音:“你昨晚還踹我一腳,到現在都還疼著,力氣不小。”
滾燙的鼻息再次落在她的皮膚上,如烈日灼灼的夏日,如春雨打在琵琶葉上,如大海上的一葉蹁躚的扁舟。
姜禎猛地回過神。
陸北臣突然起身,他的鼻翼如羽毛般劃過她側臉,似一股弱小的電流竄過。兩人面對面,近在咫尺,呼吸交纏。
姜禎眸色淡淡地睨他一眼,“陸總還想再被踢一腳嗎?”
下一秒,她臉色微變。
陸北臣的膝蓋頂開她腿,讓她無法動彈,而且這姿勢……非常的不雅……
她眸色一變,雙眸瞪著他。
而眼前男人深邃如蒼穹的眼眸里藏著一絲戲謔,小人得逞后的喜悅。
她發現,最近這段時間的陸北臣變得越來越不要臉,而且還帶著一絲痞里痞氣,匪里匪氣的悍匪氣質。
她印象中的陸北臣是穩重且沉穩,疏離感極強,克己復禮之人,哪怕天崩地裂,他都不會失了禮數,可此刻的他卻……
在這片寧靜的天地間,冰與火相互交織,如命運的交響曲,風與雨纏綿悱惻地翩躚著,勾勒出一幅動人心弦的畫面,棉花如同柔軟嬌俏的伊人,與剛硬如石的拳頭的身軀相撞,激起陣陣瀲滟水波。這樣的碰撞下,桃花如火焰般綻放,灼灼其華,在風中搖曳生姿。
外面炙熱的陽光籠罩著整間病房,像是要把它熔煉于這靜謐的空間里。
“你要讓我配合你演戲,你總得說清楚演什么吧?”
姜禎別過頭去,不去看他。
她的聲音宛如一曲悠揚的竹絲之音,飄蕩在這寂靜的空間里,每一道音符是如此生動而有活力,像極了房梁上隨風而舞的風鈴,清脆悅耳,余音裊裊,沁人心扉。
她睫毛輕顫,似乎是在向外界訴說著她內心的心潮澎湃,忐忑,不似她表面所呈現的那樣冷靜,毫無波瀾。
陸北臣幽沉如墨的雙眸如勾如絲,欲焰眸光,目挑心招地定定看著她,他抬起手,把她的頭轉回來,再次四目相視。
他音色如玉石之音,慵懶、迷離,勾人心魂的聲音落入她耳里:
“很簡單,讓我追求你,然后在一起,演情侶。”
姜禎眼底劃過一抹錯愕,啞然地看著他,耳邊的聲音忽遠忽近,如同鏡花水月,莊周化蝶,很不真切。
良久,她才開口:“為什么是我?陸總身邊應該不缺愿意陪你演戲的人。”
陸北臣幾乎是掐著她的尾音而回的她:“因為我只想追你一個人。”
“……”
剛剛撫平的心,又被掀起一片波瀾,狂濤巨浪如千軍萬馬,呼嘯奔騰而來,帶來無數浪花和聲音,像是要將一切都掀翻在地。
她耳邊只剩下海嘯沸騰的聲音,迷離恍惚,目眩神搖。
“姜禎,再給我一次機會,可以嗎?”
他的聲音平穩而又帶著幾分征求和期許,就像寧靜的秋風,溫柔細膩,那雙深邃如絲的眼眸,隱約流轉著一幅沉淀許久的水墨畫,既含蓄又熱烈。
姜禎茫然若失,微微蹙眉,他這是演戲嗎?她怎么覺得他是故意的,在假公濟私誘她入局?
“咔嚓”一聲,有人推門而入。
“大哥,我來……臥槽,你們……”
姜禎和陸北臣同時轉頭看向突然闖進來的陸輕柔。
陸輕柔反應極快,立即轉身,“你們繼續!”
“啪”的一聲又把門關上。
與此同時,門外還傳來陸輕柔的聲音:“媽,大哥還有事,我們先去逛一圈再來看他,走吧。”
季瀾的聲音響起:“你大哥都受傷了,他能有什么事?你讓開,我要進去看看。”
“哎呀,媽媽,大哥沒事,您先跟我走,快快快……”
“陸輕柔,你在搞什么鬼?!”
季瀾豈是那么好騙的人?
衛嘯剛去了趟洗手間,回來就看到門口的兩人。
“大夫人,輕柔小姐,你們怎么來了?”
季瀾微瞇眼睛,盯著他:“怎么,我不能來?”
陸輕柔則是站在季瀾身后,使勁沖他眨了眨眼睛。
衛嘯平時確實比較憨厚愚鈍一些,但這次反應還算快,因為他知道姜禎還在病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