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萃華吃了點東西,就睡下了。
姜禎等她睡著后,才悄悄起身出去。
她來到自助飲料機前,掃了一瓶咖啡。
夜幕籠罩,霓虹燈照亮整座城,夜風習習。
冗長沉寂的走廊上,姜禎靠在欄桿前,抬頭仰望,夜色深沉,月明星稀。
忽然,她眼角余光瞥到一抹黑影。
她緩緩轉過頭。
那雙比這深夜更黑更深的眼睛落入她眼底,走廊上忽明忽暗的燈光灑落在男人那張英俊的臉上,時而清晰時而模糊。無論在何時何地,他都是那個睥睨眾生的天選之子,傲骨,威嚴,從容不迫。
對于神出鬼沒的陸北臣,姜禎似乎已習慣。
她已經不想去追問他為什么大晚上會出現在這里,因為沒意義。
“陸總,真巧。”
看了幾秒,視線離開,不冷不淡地說一句。
陸北臣幽邃暗黑的眼眸落在她那略顯疲憊的臉上,黑睫長而細,輕盈撲閃著。
他漫不經心地開腔:“不巧。你有心事?”
姜禎輕笑:“陸總的身份挺多,這會又變成心理咨詢師了?”
陸北臣并沒有因為她的陰陽而生氣,相反,嘴角還噙著一抹笑容。
而他也沒有隱瞞自己出現在這里的原因。
“林奶奶的事,我讓白術重新去安排了。”
姜禎聞,再次回頭看著他,問:“你在討好我?”
陸北臣微微垂眸,直視著她,“你可以這么認為,也可以把它當成贖罪。”
贖罪?
姜禎眉宇微挑,“陸北臣,我之前跟你說過,你不欠我的,我也不欠你的,在離婚的那一刻,我們之間就兩清了,你又在贖什么罪?”
她清澈透亮的星眸宛如浩瀚無垠的繁星,落入他那雙黑藍如深淵般的瞳孔里,似一顆石子墜入平波無瀾的深潭,濺起一圈圈的漣漪。
姜禎定定地看著他,像是要把他看透,看穿,可眼前的人是陸北臣啊,她用了兩世都沒能參透人,這會兒又怎么可能窺破得了他深不可測的城府呢?
“所以,你投資car-nk項目也是為了贖罪?”姜禎問他。
她的聲音輕柔如風,清脆如雨,冷漠如霜。
陸北臣雙手插兜,望向黑藍的天際,回了她四個字:“是也不是。”
-
外婆的手術是白術親自操刀的。
手術很順利。
“你放心吧,老太太的腿算是保住了,但往后要更加注意,不能再摔倒了,也不能去干重活,好好養著。”
“好,謝謝白醫生。”
“別跟我客氣,有事就去辦公室找我。”
白術囑咐完一些注意事項后,便離開病房。
一出去,他就掏出手機,給某人打了電話。
對方秒接他的電話。
白術調侃:“難得你有秒接我電話的時候。”
那邊的人沉聲道:“說正事!”
白術“嘖”一聲,“放一百個心吧,老太太的腿沒事,你說你做好事也不打算在你前妻面前留個好印象?”
那頭的人嗓音微沉:“她知道。”
“喲,這不像你的性格啊,你平時不都喜歡悶頭做好事嗎?”
“啰嗦!”
不等白術反擊,對方已經掛了他的電話。
“……”
-
外婆的傷口恢復得很好,
一周后就出院了。
她把外婆接到她那里去住了,另外還找了個阿姨照顧她,并且負責一日三餐。
因為她還要回實驗室。
況且她要是請假在家照顧外婆,她又該心里愧疚,覺得自己耽誤她的工作。
在這段時間的悉心照料下,林萃華原本瘦小的臉,也漸漸地長了些肉。
這天下午。
她六點就離開了實驗室,回來的路上,她拿著阿姨給的菜單,去超市買了菜。
回到家,在玄關口換鞋時,她看到鞋柜上放著一雙男士皮鞋。
她微微蹙眉,帶著疑惑走進客廳。
“小禎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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