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衛琢。”
衛琢上前,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面上。
季瀾睨了一眼,“這什么東西?”
陸北臣:“這是你給姜禎喝的那碗湯藥的化驗結果。”
陸母微微皺眉。
“所以呢?”
陸北臣睨著她,神色淡漠,語氣平淡:“我之前就跟您說過,別插手我的事,事不過三,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是我自己不愿意離婚,我希望您別再去找她的麻煩。”
陸母一聽他這話,氣得猛拍了一下沙發,站起身。
“陸北臣,我是你媽,有你這么跟長輩說話的嗎?我哪里找她麻煩了,我好心好意給她熬補藥,不都是為了讓她能盡快替我們陸家生下孩子嗎?我哪里做錯了?”
“您確定這藥她喝了真能懷孕嗎?而不是要她的命?如果您不是我母親,現在您已經沒資格站在這里和我對峙了!”
陸北臣的聲音里裹著一層寒意。
季瀾吞咽著喉嚨,瞳孔微震。
陸北臣語冷漠,“還是您想把這件事鬧到奶奶和我爸面前去?”
季瀾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她紅著眼眶質問他:“所以,你要為了一個陌生的女人來指責你的母親,對嗎?”
“我懷胎十月,含辛茹苦把你養大,你就這么對我?”
“陸北臣,我是你媽,她姜禎只是一個外人!”
陸北臣眉頭緊皺。
“她如今是我的妻子,不是外人。”
陸母的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,“我告訴你,只要我在一天,我就不會承認姜禎是我陸家的兒媳,除非我死!”
“夫人,不要啊,你干什么?”吳媽驚叫了一聲。
陸母突然拿起桌上水果盤里的水果刀,對準自己。
陸北臣眸色一沉,緊盯著陸母手中的水果刀。
“您有話好好說,把刀放下。”
陸母:“你別過來!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里,你要么和姜禎離婚,要么就看著我今天死在這里!”
在場的人都愣住了。
誰都沒想到會演變到這一步。
陸北臣微微攥緊拳頭,臉色暗沉無比。
他一直都知道母親不喜歡姜禎。
可他沒想到,她會如此地固執,固執到要用死來逼迫他。
陸輕柔在房間里,聽到樓下的吵鬧聲,便下樓。
當她看到客廳里的那一幕,嚇得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媽!你拿著刀對著自己做什么,你別做傻事啊,你趕緊放下。”
說著,她立即跑過去。
陸母:“你也別過來,今天你哥要是不答應我,我就死在你們面前!”
陸輕柔停下,轉頭看向陸北臣,著急道:“大哥,你趕緊答應媽啊,咱們有話好好說,媽的脖子上都出血了。”
陸北臣沉著臉,沒有說話。
母子兩無聲的對峙,讓客廳里的氣氛陷入了焦灼。
陸輕柔在一旁干著急。
她看向離她最近的衛嘯,問道:“我媽讓我哥答應什么?”
衛嘯老實回答道:“夫人讓陸總和少夫人離婚。”
陸輕柔:“……”
這時,陸北臣朝陸母一步步地靠近。
他神色冷靜。
相反陸母看著他,還有些心慌。
“媽,如果您真想死,盡管用力,此刻你對準的就是你的大動脈,您一刀下去,就可以了結你此生。”
陸母瞳孔睜大,整個人都愣住。
在場的人再次愣住。
衛琢在心底暗暗感嘆,不愧是他們陸總。
這大逆不道的話,也就陸總能說得出來。
陸北臣了解自己的母親,她不會真的自殺。
因為她舍不得死。
他走到她面前,伸手一把抓住刀刃。
瞬間,他的手掌開始滴血。
“大哥,你的手……”
陸母直接被嚇到了,她松開手,跌坐在沙發上。
陸北臣把刀交給了衛琢。
陸輕柔上前,拿起陸北臣的手,掌心的血一直往外冒。
“吳媽,別傻站著了,趕緊去拿醫藥箱啊!”
“哦哦,好。”
吳媽慌忙地跑開。
陸北臣似乎感覺不到疼痛。
他垂眸,看著眼前的陸母。
“您是我母親,我從未想過傷害您,我希望我尊重您的同時,您也能尊重我和我的妻子。這次的事,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。”
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陸輕柔,“你給媽處理一下脖子上的傷口。”
說完,他轉身離開客廳,離開沁園。
陸輕柔在陸母身旁坐下,抱了抱她,勸道:“媽,您就別再摻和大哥和大嫂的事了。大嫂嫁的人是大哥,又不是您。大哥自己滿意就行了,您何必要摻一腳呢?”
“您又不是不了解大哥,他認定的事,認定的人,誰都改變不了,您真的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逼他做出選擇嗎?大哥向來不做這種選擇。”
陸母:“你以為我想摻和嗎?你自己看看姜禎哪一點配得上你大哥?哪一點能當陸家的大少奶奶?”
陸輕柔無語又無奈。
“怎么就配不上啊?大嫂長得漂亮,又溫柔,學習又好,配大哥綽綽有余。再說了,大嫂現在還沒畢業,您又怎么知道她以后沒有本事呢?又怎么知道她幫不了大哥呢?媽,凡事都沒有絕對,您不能只看眼前啊,您目光要放長遠一點。”
“再說,奶奶和爸爸都沒意見,就您一個人在這瞎折騰。我知道,你一直想讓大哥娶沈家那位,可您又憑什么覺得沈清棠適合我哥?我哥要是真想娶她,早就娶了,何必等到現在。”
“總之,您別再摻和大哥大嫂的事,小心哪天大哥真的翻臉,我可幫不了您。”
陸母瞪了她一眼,抬手點了點她的腦門。
“陸輕柔,我是你媽,你是在訓我嗎?”
“您是我媽,我哪敢訓您,我只是跟你說句實話而已。”
吳媽拿著醫藥箱回來了。
陸輕柔哄著她,“別生氣了,您的小寶貝來給你上藥,要是留下疤痕,就不好看了。”
陸母哼了一聲。
陸輕柔暗暗嘆氣。
她媽太能作了。
也難怪她爸不經常回家。
……
另一邊。
“陸總,我們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吧。”衛琢說。
陸北臣:“不用,回家。”
衛琢不放心,“可你的傷口還在流血,萬一……”
“死不了,回家。”
男人的態度很明確。
衛琢也勸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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