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在家里就瞞不住了。
可偏偏房雅又不聽勸,還要鬧自殺,家里人只能任由她,但不許弄出人命來。
房雅她自己也答應了,這幾年來,全家人都幫忙隱瞞,一切安然無事。
誰知道剛來到a市沒多久就……
誰能想到事情就這么快就暴露,前幾天她還提醒她,讓她別那么高調,居然在爺爺的壽宴當晚還玩。
這下好了,把自己玩進去就算了,還把整個房家都牽扯其中。
“啪!”
房松嶸聽完這句話,怒不可遏地又猛拍了下桌面,“閉嘴!你還有理了是吧?”
“要不是你們縱容她,今天也不會出事!”
房曦雖然害怕,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:“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呀,您在這里罵我們也沒用。”
“這次的事情,很明顯就是有人沖著我們房家來的。”
說著,她的視線睨了眼沈舒然。
“某人就是個掃把星,她沒來之前,一點事都沒有,她剛來沒多久,就發生這樣的事。”
她雖然沒有指名道姓,但在場的人都知道她說的是沈舒然。
沈舒然自己也知道。
她目視前方,一不發,好似沒聽到一樣。
房垚臉色微沉,“房曦,你少說兩句!”
房曦就是不喜歡沈舒然,也見不得她大哥維護沈舒然。
“我偏要說,我又沒有說錯!”
房曦滿臉不服氣,嘟囔道:“大哥,說不定這次房雅的事就跟她脫不了干系呢?還有,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,你向來都是護著我們姐妹倆。可自從你認識這個女人后,眼里就只有她一個人!”
“如果這次不是你粗心大意,沒有讓人盯緊房雅,別有心之人抓到把柄,那我們房家今天也不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。你們還妄想讓我去跟其他世家的少爺千金們結交朋友,簡直就是癡心妄想。現在這個圈子的人,哪一個見了我不躲得遠遠的?”
今日下午,就因為這件事,她在一場聚會上,飽受他人非議與嫌棄,還遭遇諸多陰陽怪氣的嘲諷。
因為這件事被爆料出來的時候,她沒有及時看手機。
她要是及時看到,早就走人了。
“總之,今天咱們房家發生的這些事,肯定和她脫不了干系!”房曦情緒激動,抬手指向沈舒然,語氣里滿是不善,“她就像個掃把星,不祥之物她!離過婚,還斷了一條腿,又是私生女,這世上比她優秀、比她漂亮的女孩多了去了,我實在想不明白,大哥你怎么就偏偏看上她了呢?”
房曦第一眼見到沈舒然后,其實還挺喜歡的。
可當她了解到沈舒然的事情后,態度立馬轉變。
沈舒然雙手垂于兩側,悄然攥緊,臉色僵硬,似在強壓著某種情緒。
“房曦,閉嘴!”
房垚憤怒的聲音響徹客廳。
房曦被嚇得身軀一抖,眼眶瞬間泛起紅意。
房垚沒看她,而是看向沈舒然,“舒然,抱歉,房曦不懂事,你別聽她胡說。”
沈舒然抬眸看著他,露出一抹微笑,輕輕搖頭,“我沒事,我知道小曦對我有偏見,所以我不會放在心上的。”
房垚見她通情達理又溫柔,滿眼盡是對她的心疼。
他握著她的手,安慰著她。
沈舒然則是看向房老爺子,平靜地開口道:“房爺爺,我可以用我的命發誓,這件事跟我沒有關系。但是現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,而是要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原委。剛剛小曦有一句話說得很多,這件事明顯就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,目的就是為了讓房家大亂,或者還有別的目的。所以,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這件事情查清楚,查清到底是誰在背后搗鬼,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我們一味推卸責任,正中幕后之人下懷,如此一來,我們豈不是就掉入了他設好的圈套嗎?”
“事情既已發生,我們不妨坦坦蕩蕩承認錯誤,虛心接受網友批評,這遠比找替罪羊或沉默應對要好。”
沈舒然的一番話,讓房松嶸陷入沉思。
他認可沈舒然剛剛的話,望向她的目光中,添了幾分欣賞。
房垚亦是如此,凝視著她的眼眸滿含柔情。
房松嶸問她:“那你有什么解決辦法?”
沈舒然提議道:“當下最重要之事,就是選派一位能代表房家發聲之人,在網上發布道歉聲明,此舉或許無法徹底平息網友的怒火,但起碼可以體現房家誠懇的態度。”
房松嶸看向房垚,“阿垚,這件事你去辦!畢竟房雅也是你妹妹!”
房垚:“好的,爺爺。”
沈舒然接著又說道:“然后就是配合警方調查,另外,我會私底下讓人去查一下,爆料之人的信息。今天的事情,房家注定是要吃這個啞巴虧,但這也不至于把房家逼上絕路,接下來不要被別人趁虛而入就好。”
房松嶸沒反對,他把這件事交給了房垚和她沈舒然兩人去解決。
房曦雖然不服氣,但被房母拉著也沒再說什么。
房松嶸被今天的事氣得不行,已經沒有力氣再說別的,便將眾人打發走了。
房垚牽著沈舒然的手,離開房家。
車上。
“舒然,今天的事,很抱歉,讓你卷入其中。”
沈舒然眸光瀲滟,溫柔看向他,輕聲道:“你不必道歉,今日本就是我自愿跟來的,跟你沒關系。”
房垚聽著她的話,越發感到愧疚。
他輕輕伸手,將她溫柔攬入懷中,深情道:“與你相識,實乃我之幸。”
沈舒然靠在他懷里,臉色淡然。
“阿垚,你覺得今天的事會是誰在背后操控?”
房垚放開她,思忖片刻。
他想到了陸北臣。
除了他,房家近期沒有得罪過任何人。
“爺爺壽宴那天,陸總提起了科爾,說人在他手上,事后的第三天,我才命人暗地里去聯系科爾,可他并無異樣。后來,我才反應過來中計了。”
怪他沒沉得住氣。
雖然他做得很隱秘,但以陸北臣的實力,查到是遲早的事。
沈舒然微微一愣。
那天沈舒然恰好不在,所以沒聽到。
他知道了?
沈清棠放置在腿上的手驟然攥緊。
沈舒然話語中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不悅,輕聲問道:“你怎么沒跟我說這件事?”
他要是說了,她會阻止他去確認此事。
畢竟,她比他還要了解陸北臣。
陸北臣作為陸家長孫與繼承人,于商場縱橫捭闔,他心思縝密、城府深沉,絕非等閑之輩,也絕非一般人能算計的。
跟他打交道,需要時刻提起十二分精神,且高度警惕。
“抱歉,這些事我不想讓你沾上,就沒跟你說。”
沈舒然微垂眼眸,眼底劃過一抹嫌棄。
房垚這人,有時候確實挺聰明,但有時候卻也很沖動,做事不考慮后果。
姜禎那件事,她事先不知情,房垚是為了給她出口氣,所以才對姜禎下手。
當然,看著姜禎被人罵被人嫌棄,她是開心的。
可如今,這件事并沒有影響到陸北臣和姜禎之間的感情。
所以這件事并不算成功,不僅如此,還給自己挖了一個坑,留下了一個把柄。
“阿垚,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,但是有些事情你還是需要跟我商量,因為我也想幫你,我不能只享受你的保護,什么都不做。”
房垚再度因為她的話而動容。
他沒忍住,剛想低頭去親她,被沈舒然阻止了。
“司機還在。”沈舒然說:“你現在盡快安排一場記者會,不要再拖到明天,免得發生別的變故。”
房垚:“好,聽你的。”
……
姜禎洗完澡走出房間,便看到陸北臣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她正欲開口詢問,怎么還在看電視,這時,電視里突然傳出一道聲音。
“各位媒體朋友們,我是房氏總裁房垚。”
姜禎回頭,視線落在那臺電視上。
“房家召開記者會?”
陸北臣朝她伸手,“過來。”
姜禎走過去,正要在他身旁坐下,不料手腕驀地一緊。陸北臣輕輕一拉,便將她拉到他腿上。
姜禎:“……”
她剛洗完澡,身上的水汽還未全然消散,發絲也還帶著些許地潮濕,沐浴露獨有的清香撲鼻而來,像是春日里綻放的花朵,陸北臣情不自禁地埋首于她脖頸,輕嗅著那縷香氣。
姜禎怕癢,往后躲了躲,抬起手,手掌貼著他的腦門,把他的頭推開。
“陸北臣,你別亂來,一會又說我撩你,我可不是你的滅火器。”
說著,她就要從他身上下來,這樣的坐姿太危險了。
起碼她現在還不想跟他有進一步的親密接觸。
然而,扣著她腰身的手收緊,壓根不給她動。
“……”
陸北臣:“不說你,好好坐著,我能克制自己。”
姜禎微微擰眉,沖他微挑了下眉梢,輕聲開口:“你說這句話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的情況?”
陸北臣幽黑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她,眼眶中滿是柔情,溫熱手掌輕覆她臉頰,指腹輕捏著她的耳垂。
“寶貝,這是正常反應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