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而凝重,寒氣濃郁,天邊掛著一輪明月,它像是夜空中最明亮的眼睛,靜靜地注視著這片熱鬧、燈火闌珊的土地,溫柔而清冷的月光,灑向每一個角落。
在這樣的夜晚下,有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月光之下,他邁著沉穩的步伐,像是踩在銀色的月光下,朝她走來。
在濃郁夜色的神秘面紗的烘托之下,男人仿佛身披著一件黑色袈裟,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場極具壓迫感和震懾力。
姜禎回過頭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他什么時候來的?
“你不是說還有一會才到嗎?”姜禎眨了下眼睛,朝他問道。
陸北臣幽邃的目光中帶著只對她才有的溫柔之色,“嗯,騙你的,其實我早就到了。”
姜禎:“……”
陸北臣抬眸的瞬間,眼底的溫柔消失殆盡。
他看向楚彥,語氣平淡且占有欲極強:“我家小禎就不勞煩阿彥送了。你也年紀不小了,是時候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考慮考慮,多利用空余時間去交新的朋友,而不是在沒有結果的事情上浪費時間。”
楚彥微微蹙眉,隨后笑了笑:“臣哥怎么知道一定會沒有結果?”
葉知夏站在一旁不吭聲,默默地吃瓜。
這火藥味好濃啊……
姜禎明顯覺得氣氛不對勁。
她剛想開口說話,陸北臣突然伸手攬著她的肩膀,輕輕一拉,就把她抱在他的臂彎里。
“哇!”
葉知夏捂著嘴叫喚了一聲。
這妥妥的宣示主權啊!!!
不愧是陸總,就是霸道!
陸北臣并沒有回答楚彥的問題,而是微微低頭,看著姜禎,詢問道:“你覺得會有結果嗎?”
楚彥剛舒展開的眉頭再次擰緊,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。
姜禎黛眉微擰。
這狗男人把問題拋給她做什么?
他自己挑的事,還把她拉下水……
葉知夏不得不佩服陸北臣這腹黑的魄力,他這問題,簡直就是殺人誅心啊!
有那么一瞬間,她挺心疼她們這位學長的。
姜禎沒跟陸北臣離婚前,就察覺出楚彥對自己的心思,后來她出國留學,兩人雖然有聯系,但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。
直到她回來,這窗戶紙也沒捅破。
她倒是希望不捅破,因為她擔心會傷害楚彥的心,因為她從始自終都把他當朋友,沒有一絲的男女之情。
可現在這層窗戶紙,被陸北辰有意無意地捅破了一半。
所有人都在等她開口。
姜禎看向楚彥的時候,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絲的期待。
姜禎在心底嘆了口氣。
雖然她不想回答陸北臣的問題。
可有些話,終有一天還是會說出來。
現在不說,等哪天這層紙糊完全被戳破的時候,場面估計更加難堪。
姜禎回了陸北臣兩個字,“沒有。”
她沒敢對著楚彥說。
陸北臣嘴角微揚,英俊的面容上是不加以掩飾的笑容,他對這兩個字非常地滿意。
楚彥的表情就沒他這么舒暢了。
陸北臣也沒揪著這個問題繼續糾纏下去。
“時間不早了,我們還是,就先走一步。”
這話,他是看著楚彥說的。
隨即,他看向一旁還在吃瓜的葉知夏,問:“葉小姐,需要我們送你回去嗎?”
葉知夏聞聲回神,立即搖頭,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可以回去。”
她可不想當電燈泡。
“嗯,好,那葉小姐注意安全。”
說完,他直接攬著姜禎離開。
他們一走,就只留下葉知夏和楚彥兩人站在原地。
葉知夏一時間覺得有些尷尬。
她看向楚彥,說了聲:“楚學長,那我也先回去了。”
楚彥點了下頭,“嗯。”
-
天灝別墅。
姜禎說的有事,就是來這里見聞沐的。
她下午的時候,就和tina約好了。
宋鶴眠一開始并不知情,直到他看到姜禎和陸北臣一同出現在他家。
tina這才跟他解釋:“抱歉,我忘記跟你說一聲了。”
宋鶴眠溫柔一笑,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,“無礙,這里也是你家,你有權做任何的決定,也有權邀請任何人來家里。”
tina點了點頭。
她看向姜禎,說:“小沐在樓上,需要我叫她下來嗎?”
聞沐還不知道姜禎來了。
姜禎問:“我方便上去嗎?”
tina立即回道:“當然,我陪你上去。”
“嗯。”
姜禎回頭看向陸北臣:“那你在這里等我。”
陸北臣:“好。”
姜禎和tina上了二樓。
宋鶴眠看向陸北臣,禮貌一笑:“陸總,坐下一起喝杯茶吧。”
陸北臣也沒拒絕。
兩人面對面坐下。
宋鶴眠給他切了一杯茶,“我和陸總似乎還沒有真正坐下一起喝過茶,是吧?”
陸北臣面不改色地開腔:“宋先生要是想跟我喝茶,隨時歡迎。”
宋鶴眠往背椅輕輕依靠,幽沉的目光睨著他,繼而道:“陸總對自己能拿下和聞氏的合作有幾成的信心?”
陸北臣眸色平靜,語氣云淡風輕,又帶著一絲狂妄的口吻:“陸氏從不打失敗的仗。”
“哦?是嗎?”宋鶴眠微微挑眉,“這么說來,陸總是有十分的信心能拿下這個項目了?”
陸北臣幽邃的黑眸宛如深淵,他掀了掀眼瞼。
忽然,他笑了一聲,語氣輕薄,且帶著一絲諷刺的意味:“宋先生如果很需要這個合作來穩固你在晏家的地位,我可以成全你。”
“……”
樓上的客房。
聞沐以為是tina,開門的時候,她看到姜禎時,愣了一下。
她的臉色瞬間就冷下來。
聞沐也不傻,當即就知道姜禎是來找她的。
姜禎第一時間開口和她說道:“聞小姐,可否給我一點時間,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聞沐盯著她,沉默半響。
“行,你進來,我們單獨聊。”
房間內。
聞沐坐在沙發上,看著站在那的姜禎,語氣微冷:“說吧,你想跟我談什么?”
姜禎環視了一眼房間,緩緩轉身,和她對視著。
“聞小姐的叛逆是裝得吧?”
聞沐微微蹙眉,盯著她,并沒有說話。
姜禎:“你為了男人自殺,應該也是裝得,因為你不是這樣的人,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報復你的父母,以為你現在所做的一切,正好都是他們不喜歡的,他們越是不喜歡你這樣,你越是要這么做。”
其實,從她第一次和聞沐見面時,她就感覺出聞沐對她的敵意。
特別是祝夫人說完那些夸她的話后,聞沐對她的敵意更濃。
那是聞沐的占有欲在作祟。
聞沐無所謂地看著她,“所以呢?”
姜禎:“其實,你也很想你父母為你感到驕傲,要不然你私下也不會是另外一副面孔。”
聞沐撇開和她對視的目光,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
姜禎見狀,紅唇輕輕一勾,無聲一笑。
“聞沐,你私底下一直在學習鋼琴和舞蹈,以及各種社交禮儀,可這些你都瞞著你父母,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叛逆、沒有規矩的女孩。”
聞沐幾乎是掐著她的尾音落下而否認地,“我沒有!”
“可我有證據。”姜禎說:“你要看嗎?”
聞沐臉色一僵,瞬間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