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查清楚人到底在不在。”
他要的是萬無一失的證據。
衛琢聽懂了,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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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北臣五點就回到了月半山莊。
姜禎慵懶地裹著一張輕薄的毯子,將自己緊緊地包圍在那張舒適的沙發之中,沙發緊鄰著客廳那扇寬敞明亮的落地窗,她手中拿著一本書,目光專注,沉浸在書頁中。
她那烏黑的長發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,隨意地落在肩上,襯托著她那張小巧的臉越發透亮白嫩。陽光從窗框外灑進來,形成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暈,灑落在她身上,仿佛給她披上一層細膩的金紗,美得不可方物,寧靜、美好,讓人駐足。
她正看得入迷,以至于陸北臣回來的時候,她都沒注意到。
直到一抹黑影擋住一半的光線。
她抬起頭,就對上了陸北臣深邃的目光。
“這就是你今天去書店買的書?”他睨了眼她手中的書。
姜禎點頭“嗯”一聲,她看了眼窗外,天色尚早,暮光仍溫柔地照射著每一寸的空間。她再次抬眸看著他,問道:“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?”
陸北臣沉斂的聲音裹著溫柔,“忙完就回來了。”
姜禎感嘆,“當老板就是好,可以隨時翹班,還不用扣全勤。”
陸北臣聽著她調侃的語氣,低笑一聲,“你要是想當,我可以把這個位置給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倒不必,我可壓不住陸總你的人。”
“你能壓住我就行。”
他話音剛落,姜禎喉嚨一癢,捂著嘴咳了幾下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陸北臣立即俯身,給她順了順后背,又把一旁的保溫杯拿過來,給她倒了一杯水。
姜禎喝了口水,潤了潤嗓子。
她輕輕皺眉,瞪了眼陸北臣,“陸總,你以后說話能不能注意點?”
挺嚇人的。
她是真佩服陸北臣現在這張嘴,什么話張嘴就來。
陸北臣一本正經地回答她:“好,我盡量。”
姜禎:“……”
陸北臣看了眼她手中的書名,《默讀》,“這是什么書?”
姜禎:“刑偵懸疑小說。”
他微微蹙眉,“你一個搞科研的,你看這種書對你的試驗有幫助?”
“沒有,單純喜歡看。”說完,她又補充了一句:“但某種意義上,也有一定的額外幫助。”陸北臣聞,也沒追問,喜歡本來就是一件很難解釋的問題。
“今晚你是想在家里吃,還是出去吃?”陸北臣問她。
姜禎輕輕眨了下眼睛,“我想吃重口味的東西。特別是火鍋。”
她已經連續吃了好幾天清淡的食物。
當然,也是因為她那幾天口味淡,吃什么都索然無味。
“不行,你的嗓子還不能吃辣的。”
姜禎微微皺眉:“……”
陸北臣見轉,“但是可以吃不辣的。”
“……”
姜禎輕嘆氣,思索半秒。
最后也只能妥協。
好過沒有。
她確實是想吃火鍋很久了。
最后,他們還是選擇出去吃,因為姜禎還約了顧璇。
而陸北臣也把白術和封翊寒他們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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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人多,他們要了一間包間。
白術是最后一個到的,誰讓他是個盡心盡責的好醫生呢。
他到的時候,姜禎和顧璇正好去洗手間了。
但白術看到陸北臣旁邊空椅上放著一件女士的外套。
他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姜禎。
畢竟,現在陸北臣身邊就只有姜禎一個女人。
“喲,居然把人帶出門了。”白術拉開封翊寒旁邊的空位,坐下,看向陸北臣,語氣中帶著調侃,“我還以為你要把人一直藏在家里,不帶出來呢。”
封翊寒嗅到了八卦的味道,“什么情況?”
顧晏也下意識地看向他,等著他繼續說。
白術款款而道:“有位美麗又溫柔的女生生病,某人覺得天氣冷,不想讓她出門,一大早就把我叫起來,去他家給他的人看病,典型的重色輕友。”
“還不止這些,某人居然還質疑我的醫術,說我是庸醫。老子從醫這么多年,還沒被人說過是庸醫的,某人是頭一個。”
封翊寒聽完,直接笑出聲。
白術:“要不是看在他是財神爺的份上,老子早就掀桌了。”
封翊寒看向陸北臣,問:“你和小姜禎和好了?”
陸北臣還沒開口,白術先一步開口替他回答,“我看未必,是他把人強留在他家的還不一定。”
封翊寒和顧晏聽完,都微微頷首,表示同意,這是陸北臣能干得出來的事。
這時,姜禎和顧璇從洗手間回來。
陸北臣無視白術的吐槽。
他很是貼心幫姜禎把椅子拉開。
并且還細聲問道:“沒冷到吧?”
這幾天,姜禎已經習慣他這些小動作和細微的關心。
但在場的幾人還是有些不習慣。
顧璇偏頭看向他,說:“臣哥,就幾步路的距離,而且還是在屋里,不可能冷到,禎禎又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,你這也太小心翼翼了吧?”
白術笑道:“小璇子,你不知道,在某些人眼中,小姜子就是個瓷娃娃,一碰就碎。”
姜禎聽著他對自己的稱呼,黛眉微蹙,“小姜子”是個什么鬼?
顧璇剛剛在洗手間里,已經聽姜禎講過,她這幾天都住在半月山莊。
“白術哥,你別亂給禎禎取名字,小姜子聽上去像個太監的名字。”
顧璇替姜禎發出反抗,主要是她也覺得不好聽。
白術:“有嗎?我覺得挺可愛的啊,多聽幾遍,你們就習慣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既然人齊了,就讓服務員上菜。”陸北臣沒參與他們之間的拌嘴。
這時,比陸北臣還沉默寡的顧晏開口,“人齊了嗎?”
顧璇:“齊了啊。”
封翊寒也接了一句:“肖霆有事,來不了,行之就更不用說了,忙得很。”
姜禎的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在顧晏身上,說:“夏夏也有事,來不了。”
她也約了葉知夏,本來她是說要來的,可她臨時又有事,就不來了。
突然,顧璇想到消失已久的孟天瑞。
“對了,哥,孟天瑞還被云惜姐關在家里嗎?”
顧晏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顧璇敏銳地瞇了瞇眼睛,盯著他看。
顧晏察覺到她的目光,微微側目,“怎么了?”
“哥,我覺得你很不對勁,你心情不好,你不會是失戀了吧?”
這幾天,顧璇就察覺到他不對勁,而且每天回家的時間都很晚。
以前的他,都是在九點準時回家。
因為他的生物鐘一直很準時。
只要沒什么重大事件,他十點半就睡覺了。
可這幾天,他每晚都是十一點多才回家。
她雖然不管公司的事,但她好歹也在顧氏實習,公司的狀況她還是清楚的。
所以他晚回家不是因為公事,而是因為私事。
桌上的幾人聽到這句話,目光紛紛看向他。
一時間,顧晏像是動物園里的馬猴,被人盯著觀賞。
封翊寒也很詫異:“老顧,你什么時候交的女朋友?”
畢竟顧晏比陸北臣還要清心寡欲,認識他這么久,他至今都是母胎單身。
顧晏暗暗嘆氣,有些頭疼。
“沒有,你們別聽著這丫頭胡說八道。”
顧晏抬起手,捏了捏顧璇的后脖頸,“好好吃你的東西,別亂猜。”
顧璇不信,“你真沒失戀?還是你暗戀誰,被拒絕了?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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