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送的？”

“是北臣少爺身邊的人，還有輕嶼少爺和輕柔小姐，七小姐也在。”

姜明慧問：“老宅那邊呢？”

“老夫人那邊似乎還不知道，大概是大房那邊下了命令，不讓老夫人知道。”

姜明慧還是有些不愿意相信陸北臣就這么死了。

從陸北臣重傷住院到現在突然死亡，整件事都透著一股蹊蹺。

重點是車禍的事，大房那邊的人只字不提，是人為還是意外，都沒人提起過。

何況陸北臣身邊一直都人保護著，怎么可能輕易地就發生這么嚴重的車禍。

“不，事情沒那么簡單。”

-

殯儀館門口。

沈舒然追著那輛裝著陸北臣“尸體”的靈車，差點就摔倒，好在旁邊的人扶了她一下。

不遠處的路邊，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。

后座坐著姜禎和陸北臣，駕駛座和副駕分別坐著的是封翊寒和肖霆。

肖霆“嘖”了一聲，“哭得真可憐，就是太浪費人家美女的眼淚。陸總心夠狠，居然給自己舉辦葬禮。”

一道寒光落在他后背上，肖霆不以為然。

姜禎看著沈舒然那搖搖欲墜又單薄的身影，都有些動容了。

陸北臣見她一直望著車窗外發呆的時候，淡然開口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姜禎聞聲，回過神，緩緩轉頭，對上他那雙幽邃的眼眸，才知道他是在問她。

“沒什么，就是覺得陸總對沈小姐挺狠的，她哭得那么傷心，看來是真的挺在乎你的。”

陸北臣微瞇眼眸，問：“那如果我哪天真的死了，你會哭嗎？”

姜禎微微一愣。

“陸總想聽真話還是假話？”

“你的心里話。”

“那就是不會。”

陸北臣眸色一暗，盯著她那張白皙的小臉，暗暗咬牙：“行，記住你的話。”

姜禎：“……”

他有毛病吧？

她說不會，是因為她知道陸北臣這一世都活得好好的，不會再英年早逝了。

說不定她死得比他還早，那她自然不會有機會哭。

封翊寒和肖霆對視一眼，無聲一笑。

肖霆轉過頭，看著他們，調侃一句：“你們拌嘴的樣子，挺像一對夫妻的。”

姜禎的淡漠目光落在他身上，緩緩道：“肖律師，你是最近案件看多了，把眼睛看壞了嗎？需要我給你介紹眼科醫生嗎？”

肖霆：“……”

還別說，姜禎這張嘴還真的是……

“姜小姐，我覺得你不說話的時候挺可愛挺文靜的。”

“肖律師，我覺得你不說話的時候挺沉穩挺帥氣的。”

肖霆啞然。

封翊寒不客氣嘲笑一聲：“肖大律師也有啞口無的時候啊？”

肖霆瞥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
接著，他才看向陸北臣，問道：“你確定會有人來偷你的‘尸體’嗎？”

陸北臣搞得這么高調，就是為了讓人來偷他的“尸體”去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死了。

誰來了，誰就是那場車禍的幕后之人。

雖然陸北臣早就知道是誰，但還缺少關鍵性證據。

“只要他們心虛，就會來。”

陸北臣說完，看向封翊寒說了句：“走吧。”

肖霆：“你不管沈小姐了？人家還在風雨中站著呢，小心一會又病了，你不心疼？”

外面陰雨朦朧，寒風四起，似乎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。

陸北臣幽深的眼眸微瞇，寒光四起，聲音冷凜，似寒冬臘月里呼嘯而過的北風，“嗖”的一下鉆入肖霆的耳膜。

“你這么關注她，那你下車去把她帶回你家！”

肖霆背脊一涼，一哆嗦，“不了，我無福消受。”

說罷，他催促著封翊寒趕緊開車，生怕下一秒陸北臣就把他踹下車。

-

下午，外面狂風四起，路邊的樹枝在風中狂舞、彎曲、反彈，像是在進行一場反抗，黑云籠罩在整座a市的上空，風雨欲來，似乎連老天爺都在訴說著，a市將要迎來一場暴風雨。

姜禎的手機上收到很多消息，不外乎都是詢問陸北臣的事。

她誰的消息都沒回，就連顧璇和知夏的微信她都沒回。

這時，姜禎的手機響了。

她看了一眼，是tina打來的。

tina給她發過微信，她沒回。

但沒想到她會打電話過來。

姜禎沒有接，而是看向陸北臣，舉起自己手機，給他看，“tina的電話，接還是不接。”

其實，兩人的心里跟明鏡似的，tina這個電話可能不是她的本意。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