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想去解開浴巾,回頭看了眼還看著他的姜禎。
“我要換褲子,你要看?”
“……”
姜禎沒說話,背過身去。
片刻,耳邊響起男人低緩的聲音:“好了。”
她剛轉過身,就撞入一堵肉墻,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,陸北臣抱著她,將她推到一旁的墻壁。
他的一只手墊在她的后腦勺上,防止她的頭磕到墻。
一股熟悉的松香味撲鼻而來,帶著絲絲涼意。
姜禎抬眸瞪他,撞進他那雙如墨如鉤、如火如冰、如明月蒼穹、神秘而莊嚴,仿佛能看透一切偽裝和假象的眼睛。
“好看嗎?”他定定看著她,薄唇微勾,“出了趟國,姜小姐似乎更開放了,居然心不紅心不跳的。”
“……”
姜禎并不想跟他講有的沒的,她還是那個問題:“為什么要騙我?”
陸北臣輕笑,一臉無辜:“我何時騙你了?白術的話你也信,你也是天真。”
姜禎:“……”
白術是醫生,她不信他信誰?
“他怎么跟你說的?”
“他說你挺遭罪的。”
姜禎現在回味起來這句話,也是有點后知后覺,是她自己大意了,也不怪白術騙她。
陸北臣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頜,漫不經心道:“姜禎,你還是會擔心,對嗎?要不然你不會因為白術一句話,就亂了心,跑來看我。”
姜禎的臉瞬間燙了一下,像是一朵盛開的海棠花。她抬起手,拍開他捏著她下巴的手,“你想多了,我只是擔心奶奶知道后會對她身體不好,所以提前來看看。確實也是我多慮了,像陸總這樣心思縝密城府極深之人,豈會輕易遭人暗算。”
“哦?是嗎?”
姜禎推開他,“你既然沒事,為什么還要住院?”
真是錢多沒地方使!
陸北臣眸色微沉,英挺的眉宇微揚,音色低沉淳厚,反問她:“你覺得呢?”
“……”
其實,他不說,她也大致猜到一點。
也是。
陸北臣是誰啊,運籌帷幄,睥睨眾生的上位者,利用一切能利用的。
她沉默半秒。
“白醫生說你的車被人動過手腳,你其實一早就知道,昨晚你是故意去飆車的?”
“你對外謊稱自己重傷,住進醫院,是想讓那個人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,逼他現身。”
陸北臣目光幽邃炙熱,如鉤如絲,絲絲春風,拂過姜禎那張粉雕玉琢的臉,笑了笑:“猜對了個大概。”
姜禎望著他,他身后的窗欞斜落一抹暖陽,斑駁的光影落在病房的每個角落,眼前的人如一株蒼松翠柏拔地倚天,傲然屹立。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,卻帶著一絲難以喻的溫柔風。
“你知道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誰?”
陸北臣并未回答她。
他突然再次逼近她,巍峨聳立的身影瞬間把她籠罩在他懷里的方寸之間。屬于他身上的那股松香似釣魚的魚餌,似雨后的清香,勾魂攝魄,清淡蠱惑人心。
姜禎無處可逃,背脊緊貼著墻,雙手抵在他胸膛之前,阻止他靠近。
陸北臣目光如炬,落在她蒲扇般濃密的眼睫上,喉結滾動:“昨晚那個問題,你想好答案了嗎?”
手腕被人圈住,陸北臣輕輕松松把她的手挪開,俯身靠在她耳旁,吐息間,灼熱的氣息像烙鐵般落在她的脖頸的肌膚上,也燙醒了她昨晚的記憶。
他說完那句:不是離婚后,而是很久很久就在了……之后,他還說了另外一句。
“可以陪我演一場戲嗎?”
當下,姜禎并沒回答他,而是踹了他一腳,直接開門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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