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雙手,站直身子。
姜禎立即往旁邊挪了兩步,遠離他。
陸北臣斜眼看向她,目光如鉤如墨,緋唇輕啟:“所以,你是承認你喜歡我了?”
“……”
姜禎黛眉微顰,眸色一冷。
她抿了下紅唇,聲音清冷:“那已經是過去式,那只是我年少無知的情動,現在我已經不喜歡你了。”
她語氣堅定,透著一股疏離和冷漠。
頭頂的燈光傾斜而下,落在男人那張面若潘安的俊臉上,暈染著一抹朦朧的光影,勾勒出一個不真切的輪廓。那雙漆黑,寒如枯井的眼眸像是藏著一支利箭,隨時能射出去,收割人頭。
他的怒意像是翻涌的巨浪,隨時能將眼前的船只吞噬得一干二凈。
陸北臣不輕不重地開腔:“為什么?”
姜禎不理解,都到這個時候了,他還追問這些有意義嗎?
但既然他問了,那她就答。
“沒有那么多為什么,陸北臣,沒有人規定年少喜歡的人,就要一直都喜歡,人的口味是會變的,不會一成不變。小時候我喜歡吃雪糕,喜歡吃甜食,可長大后,我不喜歡吃了。人亦一樣,小時候喜歡,長大后就不喜歡了。”
“我承認,我暗戀過你。但這不代表什么,誰年少時還沒個喜歡的人,只是我恰好喜歡的人是你而已。”
不知為何,這一刻的姜禎,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明亮了……心底壓抑著的那抹陰霾也徹底地消散。
忽然,她像是想起什么來,紅唇一勾,諷刺一笑:“這世上最不值錢的就是情愛!”
片刻后。
陸北臣挺拔如松柏的身軀微顫,幽藍如深海的雙眸死死盯著她。
姜禎說完,和他擦肩而過,開門,離開。
-
夜幕降臨,夜里的晚風帶著一絲灼熱感。
姜禎開著車,離開了陸家老宅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里,她幾乎天天泡在實驗室里。
每天兩點一線。
早出晚歸。
天天和各種數據打交道。
“要不你干脆買張床放在辦公室得了。”
顧璇聽了葉知夏匯報姜禎最近的生活狀況后,提議了一句。
當然,她這句話是帶著生氣的成分。
“你們搞實驗的都這么拼命嗎?”
葉知夏搖頭。
“我惜命,怕猝死,沒有她這么能熬。而且她天天幾乎用咖啡續命,飯可以不吃,咖啡必須喝。”
最后一句,葉知夏有告狀的嫌疑。
姜禎:“……”
這兩人已經在這里訓了她十幾分鐘。
姜禎知道,她們是關心她的身體。
她拿起面前的咖啡,抿了一口。
“你們放心,我身體好著呢,我有分寸。”
她不至于搞垮自己的身體。
只是前期的數據很重要,不能出一點差錯,要不然后續的步驟無法進行下去。
顧璇:“反正我不想聽到你猝死在實驗室的新聞,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“……”
姜禎無奈嘆氣,“好,我爭取不上新聞。”
這話題就此打住,顧璇問她:“對了,你今天喊我們出來做什么?”
今天這局是姜禎組的。
她肯定不是來聽她訓話的。
姜禎沉思幾秒,有些難為情:“確實是有點小事需要你們給點意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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