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,他說過不止一次。
姜禎知道。
可她不明白,他到底圖什么?
他既不愛她,她身上也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可以讓他利用的。
她只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罷了。
姜禎再一次感到無力感。
她很費解,再次抬起手比劃詢問:“你到底想要從我這里得到什么?”
陸北臣深沉的黑眸,凝視著她。
沉默半晌。
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如果我說,我只要你呢?”
姜禎瞳孔微縮,心口一震。
他……這是什么意思?
陸北臣:“我知道,你介意沈舒然的事,我承認,我和她之間確實在一起過,但僅僅是在一起過。”
“這期間,我和她從未有過逾越之事,我們只在一起半年,發現不合適,便分手了,我們之間只是朋友關系。”
姜禎微微蹙眉。
他這是在干嘛?
他在跟她解釋?
“她出車禍是因為我,是她替我擋了一劫,她當時開的那輛車,是我在德國時經常開的,回國后,我就把車子放在了她家。我的對手,以為那晚開車的人是我,所以才策劃了那場車禍。她那會已經結婚了,而且還懷孕了,因為那場車禍,她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,也失去了一條腿。”
“這場車禍也剝奪了她做母親的權利,她丈夫也因此拋下她,跟她離婚。”
姜禎聽著陸北臣的話,有些詫異。
上次羅森給的資料里,沈舒然的車禍只是意外。
原來不是意外,而是人為。
所以,沈舒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算是陸北臣的恩人。
所以,他才會花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去救治沈舒然,才會時不時跑去國外看她,陪她。
可這一切跟她和他離婚又有什么關系呢?
她要離婚,跟任何人都無關。
她只是單單想要和他離婚而已。
哪怕他和沈舒然之間真的像他說的那樣,沒有感情。
可他們之間有羈絆,還是無法割舍的羈絆。
在她和沈舒然之間,陸北臣還是會選擇沈舒然。
只要他放不下對沈舒然的愧疚,那他心里就有沈舒然的一席之地。
姜禎不可能去賭。
上輩子她在沈清棠哪里都沒賭贏,這輩子她又怎么能在沈舒然這里賭贏呢?
姜禎抬起手,和他比劃道:“我想和你離婚,跟任何人沒有關系。陸北臣,我只是想和你離婚,你放過我吧,行嗎?”
陸北臣瞬間皺眉,眼底浮現一抹陰沉。
兩人對視著,周圍的氣息也漸漸地凝固起來,變得有些凝重。
肖霆一直都在。
他只是坐在了不遠處的桌子,一直觀察著。
衛琢就坐在他對面。
“難得能看到你家陸總一次性說這么多話。”
“哎,衛琢,你家少夫人比劃啥呢?”
肖霆看不懂手語。
“我怎么覺得這兩人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呢?”
衛琢暗暗嘆了口氣,“少夫人說,她想離婚,和任何人都沒關系,她只是單純想和我們陸總離婚。”
肖霆:“……這么看來,你家陸總這是吃癟了啊。”
姜禎的堅持,確實讓肖霆有點佩服。
換作其他人,可能還不敢這么和陸北臣對著干。
這恰恰也說明,陸北臣這是在縱容姜禎,要不然以他那性格,又怎么會愿意花時間在這和姜禎浪費時間。
陸北臣或許是有些意外,沉聲開腔:“為了離婚,你在求我?”
姜禎點頭,再次比劃道:“對,我在求你,放過我。陸太太的身份,讓我感到很壓抑,很窒息,我不想當。”
陸北臣臉色一僵,呼吸一窒,黑沉的眼眸微瞇。
她居然說當他的妻子感到窒息……
這是陸北臣從未想過的答案。
他想過無數她要離婚的理由,唯獨沒想過這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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