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味道……真香啊！”

丁震卻面露疑惑：“這都快五更天了，怎么還有賣包子的？”

李龍搓著手，解釋道：“這你就不懂了吧，皇城以北，天亮得早，再過個把時辰，估計就有人起身趕路了。走走走，正好吃點熱乎的墊墊肚子，也暖暖身子。”

牧從靈看了眼那昏暗的鋪子，鳳眸中閃過一絲審視，但并未反對。

勞琳則謹慎提醒：“吃點東西無妨，但需小心，順便也可問問客棧所在。”

秦無夜微微頷首，當先走了過去。

鋪子不大，門口擺著蒸籠，熱氣騰騰。

屋內的剁砍聲在他們走近時，戛然而止。

李龍性急，湊到便喊：“掌柜的，有什么餡的包子？”

里面沉默了一瞬，隨即布簾掀開。

一個圍著油膩圍裙、面容看似慈和的中年婦人走了出來，臉上堆著笑：“幾位客官，這么晚還趕路啊？我們這兒只有肉包子，祖傳的手藝，保準好吃！”

“肉包子好！我就愛吃肉！”李龍咧嘴一笑，“先給我來五個大的！不，要十個！”

說著就要掏錢。

那婦人手腳麻利地用油紙包好包子遞出來。

李龍接過那熱乎乎、白胖胖的包子，張嘴就要咬。

“等等。”秦無夜忽然開口，伸手拿過李龍手中的包子。

在李龍不解的目光中，秦無夜將包子掰成兩半。

頓時，一股更加濃郁的肉香彌漫開來，餡料油潤，看著十分誘人。

然而，秦無夜卻目光銳利地掃向那婦人，語氣平靜無波：“這位大嫂，冒昧問一句，你這包子，用的是什么肉？”

婦人笑容不變：“客官放心，都是上好的牛羊肉，新鮮著呢！咱這地方，就牛羊多！”

一直沉默觀察的勞琳，此時也輕聲開口，目光卻投向那垂下的布簾后：“后面那位，是您當家的吧？廚房可否容我們看一眼？”

婦人臉色微不可察地一變，連忙擺手：“哎喲，這位姑娘，廚房重地，雜亂得很，外人可不能進。我男人就是在后面宰羊，準備熬羊湯呢，沒什么好看的。”

她話音未落——

“嘭！”

布簾后猛地傳來一聲極其用力的剁砍聲，比之前聽到的更加沉悶、更加兇狠，仿佛帶著一股戾氣。

丁震、李龍和牧從靈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。

秦無夜眼神一厲，不再多，邁步就要往里闖。

“站住！”

布簾猛地被掀開，一個身材異常高大、幾乎堵住整個門框的中年漢子沖了出來。

他滿臉橫肉，目露兇光，手中那柄厚重的剁骨刀上，赫然沾著暗紅色的黏稠液體，正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。

那液體顏色深暗，絕非尋常牛羊之血。

漢子惡狠狠地瞪著秦無夜，聲如洪鐘：“小子！要買就買，不買滾蛋！別他娘的在這兒礙事！”

秦無夜停下腳步，目光越過漢子肩頭，飛快掃向昏暗的后廚。

只見角落堆著一些模糊的肉塊，但那形狀……隱約透出幾分不似牲畜的怪異。

空氣中除了肉香，更混雜著一絲難以喻的腥氣。

勞琳此時也靠了過來，她嗅覺敏銳，低聲道：“這血……味道不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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