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壓壓手掌示意他不要多:“我知道你要說什么。
你是為了長遠考慮,你也有你的無奈,你是為我好。
我從沒有懷疑過你對我的情義。
我把你當我親弟弟看。
大勢所趨,哥哥理解。
是我的自尊,不允許我一直這么憋屈下去。
把國內的事情理順,讓遠山實業能穩定盈利,我就出去了。
鄭大國的事,我來辦。
以后遠山實業的事,我姑父的事,還要你多幫忙照應著。”
陳雙低下頭去,交叉握著的兩手松開,右手開始扣自己的左拇指指甲。
我了解他,小時候他只要心里難過,就是這樣的動作。
他的眼睛紅紅的,也是許久無,豆大的眼淚啪啪往下掉。
我沒有上前安慰,因為我心里也一樣的苦。
默默的掉了一陣眼淚,陳雙站起身來,一手扶著柱子,循著我的目光看向池塘水面。
“說到底,還是我能力不行。
你一路扶持我。
把所有好的資源都砸在了我身上。
好不容易從國外回來了,卻沒法在這安詳生活。
這里是你起家的地方,是你從小生活的地方,說你對這里沒感情,那是假的。
哥,你放心。
我在,坤叔在,遠山事業在。
要是這兩樣出了事,我死。”
我悄悄的起身,沒再多說什么,上了車。
響哥一路帶著我,回到了寶鄉的院子里。
第二天一早。
王祖宇師徒二人,就被我叫到了楚寒秋留下的院子里。
二人開始著手調查這個鄭大國。
辦完了這事,我拿著這個院子的相關手續,找到了姑父。
“你拿這些給我干啥?”
“這個院子過戶給你,寫你的名。”
“為什么啊,你不說,要個自己的房子,住著才舒心嗎?”
“處理完這里的事我就要走了,要這院子也沒用,住不上。”
“走?”姑父拉住了我的手:“走哪去?”
我把手續放在了姑父床頭柜:“姑父,我身上的事兒太多了,太重了。
我回來,不管是敵人,還是朋友,都會緊張。
說白了。
都不希望我回來。
甚至,都盼著我死。”
姑父一臉苦楚的坐在床上:“陳雙和張硯遲,不至于這樣吧?”
“現在是不至于,將來呢?”
姑父兩手放在床沿,垂目不語,人性這東西,他比我明白。
將來,陳雙跟黃廳一家人,會越走越近。
我們的控制手段,雖說是有效,可這些陰謀詭,終難成大事。
等到他們成長為宋軒寧那樣,對這些控制手段,就不那么在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