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陳忠祥把紅包丟進了車子里,推著姑父上車,這才完事。
出村路上,姑父把錢包給了王祖宇。
“阿爸,你給我干嘛,我有錢。”
“你守著,拿個本子記好賬,這都人情,以后他們家有什么事,你要還給人家,懂了嗎?”
“哦,懂了阿爸。”
姑父這是在培養王祖宇當家呢,一點點交給他。
車子在小賣鋪這拐個彎,往西邊去,就是出村的方向,從一座橋上開過再走幾十米,眼前那所房子,就是阿珍的家了。
“開慢一點。”
響哥放慢了速度。
車子從阿珍家門口緩緩駛過,一個中年女人坐在客廳門前的矮凳子上,正在擇菜,一雙無神渾濁的眼睛看向我們的車隊。
她就是阿珍的母親了。
一雙手黑黢黢的,看著還有些裂痕,肯定是沒少勞作。
按說,他們家現在也沒什么負擔,之前我也給過錢給她們,何必這么苦自己?
“要停車嗎?”響哥問。
“不停,走吧。”
車子繼續往前開,開了一陣后,就到了上山的公路,左側有一條河溝,翻過河溝就是阿珍家的名下的山林。
肖麗珍就葬在那。
“停一下。”
車子停下。
我拿了姑父買的新鐮刀,讓大家原地等我一陣,我自己下去。
來到阿珍的墳前,這里已經是雜草叢生。
肖麗珍的家里人,并不常來。
想想也是的,要她的家人愛肖麗珍,阿珍就不會淪落到洗頭房。
這也是為什么,我剛才不愿意下車,去看看阿珍的家人。
把墳地周圍的草割了,再給阿珍燒上些紙錢,我坐在地上靜靜等著紙錢燒完。
“傻丫頭,我來看你了。
你在這,挺寂寞吧?
我跟你說一聲,我離婚了。
本以為我找到了世上最美好的愛情,結果,呵呵,就是一場笑話。
這輩子,咱們沒機會了。
約個下輩子吧。
下輩子,咱們早點碰上。”
這是我的第一個女人,為我擋刀而死的女人,我永遠也無法忘記的女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