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到小山坡的路,本是泥土機耕路,后面陳忠祥調動資源,新修一條水泥路,直通小山坡腳下。
為了堵住大家的嘴,他特意延伸了道路,把路一直修到廢棄小學門口,然后拐彎修到了大山林場腳下。
是個大工程,其實沒啥必要。
他主要是為了我們回家掃墓方便,借口為了大家而已。
來到阿公和姑姑墓地前,眾人臉色沉重起來。
姑父看看看手里鐮刀,丟在了一邊:“我還以為會有草呢。”
忠祥伯淺露笑容:“阿坤你這玩意純屬多余,白買了。
我們兩口子在這呢,還能讓這里長草了?
我家婆娘,每個月都會來一兩次的。
前不久,風水先生來了,說這地方藏風納氣,是村里最好的一塊地。
今天你們家里人都在這,我想跟你們打個商量。
等哪天,我沒了,我想葬在這土坡子上。
我的位置可以往下五六米。”
這話一出,我們都愣了一下,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?
土地倒是沒什么。
這土坡子,莫說他一個陳忠祥了,全村人都能葬的下。
我們不會在乎這點土地。
只是覺得這個要求有些奇怪。
陳忠祥比姑父稍微長幾歲,50左右的年紀,談這個過于早了,看他的氣色,還有精神氣,比我都要好。
活到八九十肯定沒問題。
姑父撓撓左手傷口,納悶道:“阿祥,說這個早了吧?”
“誒,哪里早啊,人有旦夕禍福不是?”
“你是開玩笑的吧?”
“沒,認真的。”
姑父指了指我:“那這事兒你得和山仔說,家里現在他當家。”
陳竹海死了,孫子輩就是我了,阿公留下的東西,不就是我做主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