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機上有駕駛員,不能叫他看見船上關著的人,我們下來之后,就示意飛機回去。
等到直升機飛遠,我才走向船艙。
“山哥,人在里頭呢。”船艙門口守衛的兄弟朝我點頭打招呼道。
那兄弟起碼兩天沒刮胡子了,看上去也沒洗澡,一直就在海上死守宋軒寧,瞧著很是疲憊的樣子。
“受累了。”
“都是應該做的,山哥請。”
走進船艙,里頭還亮著燈。
就見宋軒寧神情恍惚的坐在船艙內的一個小板凳上面,身邊還站著4個兄弟看守著他。
船艙擁擠,里頭雜物繁多,氣味難聞。
宋軒寧的頭發上油乎乎的,頭型也都凌亂了,肩膀踏著,背微微拱著。
我印象中,他從沒這么狼狽過。
卸下權力,沒有了光環,整個人的氣質馬上就掉了好幾個檔次。
看上去,跟菜市場買菜的大爺,沒什么不同。
“你們去出去吧。”我朝看守的兄弟招手。
船發動了,開始往曼城海域開去。
趙子f給我找了個板凳,我在宋軒寧面前坐下。
“阿f,你們也出去吧,我跟他單獨聊聊。”
趙子f看看李響,兩人都有些不放心。
我揮揮手:“沒事,老宋我還是了解的,他是斯文人,不會傷害我的。”
再者說了,他就算想傷我,也沒那個能力。
聽我這么一說,阿f和李響才肯出去。
我慢慢掏出煙,遞給宋軒寧一支。
老宋兩手伸出,接下了煙,兩人都點上。
抽了幾口之后,老宋回了點神,眼睛里慢慢有些光了。
“有茶嗎?”
我左右看了看:“這個估計沒有,這可不比羊城。”
“那能不能給我弄杯白開水,這船坐著暈,我有些難受。”
他確實不是個吃苦的人。
我不情愿的起身,找到了開水壺,拿個有些臟的水杯給他倒了點熱水。
宋軒寧的手指很白,很細,一看就是讀書人的手。
他兩手捧著水杯,煙架在手指里,彎著身子出神了一會兒。
似乎有很多話想說,但是說不出來。
眼睛是看著地板的,動作機械的喝了兩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