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來,也是老熟人了。
輪椅上坐著的,正是那晚上,被云叔等人砍了16刀的邱進步。
也就是牛春生扶植的江湖新勢力。
而推著邱進步進來的那個年輕人,身材標準,目光犀利,手掌看著寬大厚實。
想來是邱進步被我們襲擊之后,重出江湖,新請來的保鏢。
看到邱進步被推進來這間會議室,而且是跟著省廳那個姓陳的人來的,我就明白了。
今天我被弄到這里,是省里牛家的意思。
牛春生,跟他爸老牛。
這兩個人終究是要對我下手了。
邱進步傷的挺重,進來之后,我就聞到他身上還有一股濃烈的藥味。
臉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,紗布剛拆不久,傷口還有些紅。
腿上的褲子有一處鼓鼓脹脹的,那是里頭還纏著紗布。
一個50多的男人了,被砍成這樣,看起來還怪可憐的。
邱進步面色如水般平靜,朝后揮了揮手,身后的年輕人就出去了。
他坐在輪椅上,冷冷的看著我。
我左手托著右手肘,右手夾著煙,瞇著眼睛,似笑非笑的慢慢抽著煙。
邱進步眼神慢慢變得犀利,今天他也算登堂入室了。
一個被砍成這樣的人。
一個混黑道做皮肉買賣,物流公司搞非法競爭的人。
現如今,也可以跟著省廳的高層,堂而皇之的,自如進出執法隊辦公區了。
“陳遠山,你認識我吧?”
邱進步聲音渾厚,只是,這一開口,就失了大佬氣派。
“知道,見過照片,邱總嘛。”我隨意把煙灰彈在了旁邊的椅子上。
“認識就好,我為什么成為今天這個樣子。
你應該比誰都清楚。
那晚上,你帶人燒我倉庫,砍我,這事已經過去了。
當時上邊的大佬,已經跟我打招呼了,說過去了,那就是過去了。
我今天來,是跟你談別的事的。”
邱進步從病號服里,也掏出一包煙來,自顧自點上。
此人看著敦厚,講話平實,給人一種上了年紀辦事牢靠,但是又陰狠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