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坐會兒。”
“山哥,你還有事?”
“嗯,你的事講完了,我的事還沒說呢。”
阿輝取下眼鏡,抽出紙巾擦擦臉上的油,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布擦擦眼鏡,重新戴上,顯得精神了兩分。
“山哥,你說。”
“我要說的事,是一件要人命的大事!”我聲音低沉道:“你要聽嗎?”
這叫投石問路。
講與不講下面的事,得試探下阿輝的心意。
要是他不想擔事兒,就不跟他講。
如果我這么說,他還要聽,那就說明他愿意冒險,那就可以講。
同時,也是告訴他,這件事非同小可。
要么不聽。
要是聽了,就得做,不做的話就有出賣我的可能。
阿輝端坐在單人位的沙發上,嘴里叼著根煙,吧嗒吧嗒抽著。
這是個狠人,煙霧熏眼睛,他也不側頭躲。
雙手手指,寬松的交叉在一起,兩臂松弛的搭在腿上。
看著儒雅,又嚴肅。
作為久在江湖的阿輝,又何嘗不知道,我剛才這么說的意思呢。
他得判斷,要不要聽我的事,得衡量清楚了。
他沉默思索了一陣。
放下煙。
“看來,您要說的事,指定能賺大錢,你說吧。”
“要是辦成了,以后每年,到你手上,最少都是三五千萬級別的收益。”
“好,山哥你說。”
此時的金太子阿輝,已經下了決心,所以顯得異常平靜。
我提了個名字。
東泰娛樂城,陳鑫!
他的眉頭猛地一動。
“你,你要動陳鑫?”
“對,但不全對。”
我跟他講,我確實想弄陳鑫。
但是這回,不單單是我想弄。
上面也有人想弄。
而且要把陳鑫和東泰娛樂城,一起弄死。
下一步,我們要建立一個我們多方都有份的,一個比東泰娛樂城更大,更賺錢的嗨場。
就開在莞城。
可以叫新東泰,或者叫什么其他什么,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眼前的東泰和陳鑫,必須倒。
而且要快。
上面的人等不及了。
我們推倒了舊的,新的也由我們建。
阿輝要是參與,將來就有他一份。
聽我講完,阿輝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他不是要拒絕,他這會兒是在想操作方案。
有的事,我沒有告訴阿輝,比如是老宋要把東泰當做一個典型打掉。
比如,東泰的陳鑫,暗地里跟人合謀,想置我于死地。
這些信息,都是不利于我和阿輝的合作的。
說出來,我就成了有求于他,我得利就顯得多了。
阿輝可能就會覺得,我把他當槍使。
金太子緩緩抬眸看我:“山哥想怎么做?”
我往他身邊挪挪,小聲的說出了我的方案......
第二天中午。
我們和阿輝的手下一起,在酒店吃的午飯。
廖哥沒出房門。
他的身份,不適合和阿輝打照面。
而且他房間里還有個欣欣的妹妹呢。
餐廳的人,把飯菜,直接送到了廖哥的房間。
我們出發離開羊城的時候,我也沒去廖哥房間道別,就是發了短信。
我和廖哥之間,不需要太多的客套,心里有就行了。
金太子開著奔馳,送我回朋城。
路上阿輝沒再開口講話。
我們昨晚上,談定的合作已經夠多的了。
昨晚的事情辦好,后面我們可以有更多,更大的合作。
比如他的走私車。
那也是一個大蛋糕。
他有銷售渠道的話,我可以幫忙打開海上通道。
甚至可以把別人走私的船搶了,來的更快。
就叫謝琳他們去辦,他們有重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