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正雄也走了過來,把床上的被子拉起來,蓋在了龍叔臉上:“龍叔,一路走好。”
說罷,劉正雄又脫下自己的單薄西裝,蓋在了老三頭上。
我看到老三沒有閉上的眼睛,還有微張開的嘴,嘴角的胡渣子,還有被煙熏黃的牙齒。
“你們幾個過來,把人送回鵝城,抓緊火化了。”云叔站出來做安排。
在場的,除了我和夢嬌之外,也就云叔的地位最高了。
手下兄弟們開始行動起來,要把人弄出病房。
門口有個護士探頭進來看,小聲的說道:“你們不能把人帶走,這不符合規定啊.......”
小護士又害怕,又認真的樣子,外頭的醫生辦公室,大門緊閉。
只有她一個人站在病房門口,顯得執拗。
王祖宇撇嘴走了過去:“你這丫頭腦子有病吧?
我們是什么人,你看不出來嗎?
像是遵守規定的人嗎?
趕緊讓開,別惹事。”
小護士拿出手機,戰戰兢兢道:“不,不可以,我得叫執法隊的人過,過來.......”
她剛要打電話,身后一雙大手伸了過來,是周良駒的兄弟阿k趕來了。
“你要打給誰?”
這阿k一身腱子肉,穿著一件黑背心,一臉兇相。
護士嚇得低下頭。
這時候醫生辦公室的門開了,剛才負責搶救的那個醫生,快步走了過來,拉著小護士就走。
“別搞事,你就當啥也沒看見,這對你有好處。”
“可......”
“可什么可,不知道這醫院誰投資的嗎?”
“.......”
據說周良駒也是醫院的股東之一。
護士不再多,被拉進了醫生辦公室里。
兄弟們老三和龍叔抬了出去,夢嬌走到病房的窗戶邊,看著樓下的停車場。
我心情沉重的走到她身邊,循著她的目光望去。
就見兄弟們,把老三和龍叔,抬到了兩臺商務車里。
阿碧被兩個兄弟扶著,哭的死去活來,最后上了龍叔那臺商務車。
夢嬌左手托著右手的手肘,右手臂立起來,右手塞在嘴里,雪白的牙齒咬著自己的手指,無聲的流淚。
她又少了一個親人。
我抬起手,猶豫了一下,輕輕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。
她沒什么反應,眼神依舊看向停車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