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白襯衫，已經破破爛爛，后腦勺上還掛著一根枯草，褲子和鞋子上還有泥巴。

脖子和嘴角處，是干了的血跡――這是他咬別人的時候留下的。

腰間插著他一直用的大黑星。

朝我露齒笑笑，打開后座，拿出了剛才他帶走的ak。

這一笑，我心里的石頭總算落地了。

我們有默契。

這笑容表示，他們贏了。

黃雷沒事，他也沒事。

“走啊山哥。”李響朝我擺頭，示意我上車。

“誒。”我輕輕點頭，舔舔嘴唇開心的笑了起來。

一個短頭發女人跑了過來，是殷梅，紅紅的眼角掛著淚水，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。

“響哥！”

李響轉過頭，一臉嚴肅的朝殷梅點頭。

我來到李響身邊，李響把ak交還到我手上：“給，這玩意是真好啊。”

他就稀罕這些東西。

上次繳獲的那步槍，老班長借了去，后面就沒還回來過。

“你保管吧，歸你了。”

“嘿嘿，那成。”

一側的李瀟峰和李瀟宇，兩人盯著那把ak，指指點點的，似乎很懂的樣子，在研究著什么。

我來到車后，找了兩把最新的大黑星，又拿了過百發的子彈，交到李家兄弟手里。

“這.....”李瀟峰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小心點用，這玩意力氣大得很，千萬別走火了。”

李瀟宇興奮道：“那不會，放心吧山哥，我們知道的。”

我上車。

四臺商務車緩緩開動，駛離了停車場。

到了高速就得開遠光了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。

開車的李響轉頭問我們：“30公里左右有服務區，要下去吃東西嗎？”

夢嬌回道：“開出去200公里在下服務區，穩妥些。”

這是個漫長的旅程。

最前面是手下兄弟的車，老三的車在第二輛，我們是第三輛。

我車子后頭，坐著的是楚寒秋他們。

這也將是我人生中，最長的一次乘車經歷。

從最北處，開車往最南處走。

在車上坐了一個小時左右。

我就有些難受了，左右動了動屁股。

又想起了之前，老三帶著兄弟來冰城，那時候他也跟我一樣，是坐車來的。

他和我一樣的辛苦。

只是，他從沒在我面前說過一句，說自己好累啊。

“響哥你吃不吃葡萄？”殷梅把洗好的放在塑料袋里的水果拿了出來。

“好，吃一點吧，真有點餓。”

殷梅就開心的喂給他吃。

我和夢嬌對視一眼，直搖頭。

我后排的王祖宇冒出頭來：“梅姐，我也想吃葡萄。”

“阿宇，我沒帶很多哦，待會兒到了服務區給你再買一點吧。”

“哼！”

“你哼個啥？”

“你花癡，你偏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