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阿婆笑嘻嘻的給鄭一鳴搬了個矮凳子,放我們身邊:“一鳴,你朋友來收海鮮的,你跟人好好聊聊,等好一陣了。”
鄭一鳴放好鋤頭,臉色緊張,回頭凝重的看了我一眼。
雖然無聲,但是他心里罵的非常難聽。
我拍拍身旁的矮凳子,鄭一鳴規規矩矩的坐了過來。
兩手搓著,不知道咋開口。
沒一會兒,一個臥室的門打開了。
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從屋里走出來,推上了自行車:“阿爸,我去同學家學英語了。”
“哦,慢,慢點騎車。”鄭一鳴緊張兮兮的回道。
我立刻起身,按住了自行車的車頭,左右打量了一下小女孩的干凈臉蛋。
“鳴哥,你女兒跟你挺像嘞。
叔叔第一次來,得給你個紅包。
來得及沒準備,就給你現金吧。
來,拿著,買點汽水喝。”
我掏出幾百塊錢,往女孩書包里塞。
女孩有點害怕,不知所措的看著鄭一鳴。
鄭一鳴揮揮手:“沒事,收著,快謝謝叔叔。”
女孩很禮貌的跟我點頭,笑的可甜了:“謝謝叔叔。”
我摸摸她的頭滿意道:“不用謝,去吧。”
女孩拍拍裝錢的那個書包口袋,踩上自行車走了。
我回到鄭一鳴身邊坐下,給他發了煙。
鄭一鳴的媽媽,來給我們倒了最后一次茶,就進屋去了。
水泥坪上,只有我們四個男人。
幾人無聲的抽煙。
“山哥,沒必要吧?”鄭一鳴凄慘的笑笑。
他怕了。
鄭一鳴有家人。
出來混身上的負擔這么重,你拿什么跟我拼?
我嘴角一彎,手搭在他肩膀用力捏了捏。
“我想和你好好聊,你不給我們兄弟面子啊。”
“我帶你們去見個人.....”
鄭一鳴起身,帶著我們繼續上山,翻過山丘再次來到了他的甘蔗地。
他沒有停下腳步,越過甘蔗地,朝前面那座山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