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福來是想不到這一層的,肯定是林雄文跟他說了什么。
而再聽老三的話,看老三制止阿來的動作,也可以看出,老三也知道阿來的意思。
老三聽懂了,阿來不肯在蓉城久待,是為了維護老三,給老三保駕護航。
甚至說,老三也猜到了,我調阿來上來,是為了削弱他。
只是老三不想把這事點破,才激烈的制止陳福來。
不點破就有余地。
這里動了手,一直在后面桌子坐著的李響就悄無聲息的,來到了我身后。
看到李響過來,老三臉上緊張起來了,輕輕拍了下阿來的頭。
“你認我這兄弟,你現在就聽我的,趕緊滾回房間休息去。
要是連我的話,你都不聽了。
那咱們這兄弟就到頭了。”
講到這種程度,阿來就松開了老三,不敢再多,起身拿上手機離開了餐廳。
看阿來走路,他人沒有醉。
李響退回自己的座位。
老三坐在阿來剛才的位置上,十指交叉,眼睛快速眨了幾下。
“二哥你別生氣。
回頭我勸他,他會留下來的。
我能勸得了他。”
我長出一口氣,起碼老三還是堅定的站在我的立場上。
“恐怕這次沒有這么簡單哦,阿來是對我有意見了,他不想留你一個人在朋城。”
“沒有沒有,這小子腦子最單純了,你又不是不了解他。”
“是啊,這么單純的人,這回怎么就變的復雜了呢,誰在影響他的思想?”
話講到這,十指交叉的老三松開雙手,兩手互握著,兩手在桌上輕輕敲擊,眉頭深深擰著。
十分的焦慮。
看得出來,他知道我在說阿文。
“二哥,你別說了,事情沒你想的那復雜。”
老三是想逃避這事。
阿文、阿來,對我的安排有意見,不再服從指揮。
這事對老三來說,太大了,太復雜了。
他夾在中間,很難。
已經超過了他的能力范圍,他無法解決。
我一臉深沉的看著老三。
“老三,事情出來了,我們得面對。
龍叔教過我,矛盾是掩蓋不了的。
暫時掩蓋下去,以后就會爆發的更厲害。
有矛盾,我們就解決矛盾。
咱們兄弟走到今天,會有矛盾,也是正常。
矛盾無處不在嘛。”
老三肩膀一松,臉上流露出一陣無力感,循著我剛才的目光,看向窗外草地上的老家兄弟們。
“二哥......
咱們之前,多好啊。
就是窮點。
那時候就盼著有錢。
現在咱們終于有錢了。
出門都是飛機,汽車,大把的兄弟跟著。
可為什么,我們反而不快樂了。
為什么我每天,都提心吊膽的。
怎么就有矛盾了呢.......”
我點上煙,踢開旁邊的椅子,把雙腿夾在身邊椅子上,一手支在桌子上,一手夾著煙。
我和老三,一起看向窗外的草地。
那些兄弟們,穿著黑色西服,有的在聊葷話,有的在玩三公。
個個都精力十足的樣子,臉上都是笑容。
“我們這幫原始班底,不能再死人了。”
“....”老三納悶的看著我。
看了我一陣后,他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我講的是小胖。
老三在社團的影響力太大了。
就算我不多想,很多有心的人都會去想這個問題。
以后下面的兄弟,到底該聽誰的?
老三在管著具體業務,難免就要對具體的事情作出指導。
我們意見相左的時候咋辦?
好比李楚峰的事,我們之前就出現過分歧。
林雄文之前本來是很支持李楚峰的。
后面老三講了,李楚峰要拿拆遷公司、渣土公司的利潤去做物業公司,他不同意。
老三不同意,林雄文就不敢點頭。
后面我出面事情才辦下來。
這只是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