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頭的沈流年,正在清算自己這一天掙了多少錢。
大約20多分鐘后。
沈流年辦公室的燈關了。
赫連梟的頭車緩緩開進停車場。
李響載著我,跟在他后面。
其他兄弟的車,停在馬路邊上,等待槍響的信號。
赫連梟說,他只要開槍,就肯定是一擊必殺的。
如果槍沒響,那就是沒機會,今晚的行動就取消。
赫連梟進入停車場后,把車停在了一輛黑色大奔旁邊。
李響則把車停在了李停車場出口較近的一個車位。
李響這個位置,是為了防止沈流年逃跑,用于補槍的。
響哥已經把子彈壓上膛,槍就握在手上,另一手搭在門把手上。
如果待會沈流年沒被打死,開車要跑,李響會鉆出車外,近距離給對方一梭子。
我和赫連梟相距30米左右。
我的車處在黑暗中。
停車場邊上的小門前,吊著一盞燈。
那燈質量很一般,照不到前方赫連梟的車。
已經是下半夜三點多。
四周出奇的安靜。
我想抽煙了,可是不敢點。
黑暗的車廂里,李響兩個水汪汪的眼睛,反射著遠處門口的燈光。
我又想起夢嬌的保鏢子君了。
這世界上,怕是只有子君,能入得了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睛了。
可憐的響。
子君沒了,李響的性情都有些變了,極少見他笑,戾氣也重了些。
再轉頭看向赫連梟的方向。
他乘坐的那臺黑色尼桑轎車,右后輪明顯要癟一點。
顯然,他從駕駛位,爬到了右后座。
待會兒他從右后座下來,就剛好面對沈流年奔馳的后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