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上穿著黑色襪子和一雙褐色皮涼鞋。

乍一看，跟菜市場賣魚的差不多。

男子朝我伸手，他的手一看就是不干活的手，干凈整潔。

“潘總好。”

“陳總好，快坐快坐。”

老一輩生意人的交際能力，那是我望塵莫及的。

進來被搜身的反感，被潘少豪一個招呼、再加上敬煙倒茶、三幾句寒暄，就給沖淡了。

他的自來熟，很快就把我帶進了一個舒適區里。

我不再緊張，松弛的靠在沙發上抽煙。

而我不是做商務的，龍叔和阿文的角色，可以跟他一樣油滑，我這時候還是要保持江湖大哥的風度。

按龍叔的話講，做了大哥，在外頭就得想著自己的身份，想著背后的弟兄們。

我在外頭要是總給人點頭哈腰的巴結人，那兄弟們的臉面就掉地上了。

這就是每個人在社會上的人設。

“潘總找我，是有什么事？”

“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，沒啥特別的大事情，你小小年紀，就能做到今天的地步，了不起。鄧艾青也算是這行里的老人了，沒想到能輸在你手里。”

“僥幸得之。”

潘少豪笑嘻嘻的擺手：“哪有那么多僥幸，我們康總和紀明九的關系我是知道的，你還是有手段的。”

康總就是巨龍公司負責這回招投標的，也是集團副總。

我以為，康總和紀大隊的關系，以及我跟紀明九的關系，都是秘密呢。

沒想到潘總都掌握了。

他這話也是在點我，他潘少豪不是吃素的。

笑嘻嘻的講出來，是不想計較這些事。

我低價中標，他們企業也得利。

作為商人的潘總，只要結果有利于自己就行。

潘少豪叼著煙給我倒茶，緩緩開口。

“陳總既然有本事拿到標，那么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做好這個業務。

只是眼看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