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想法,確實過于荒誕。但也并不是完全沒有根據的空想。畢竟……江異現在基本可以確定——整個壽瘤蟲族的誕生,很可能便是由沒有生命的命運之流演化而成。命運之流可以演化出生命……那么,或許抹殺規則,也能啊!當然,生命的演化,必然需要相當漫長的過程。據當前的信息推測——命運之流是在時間之河里,漫無目的地流淌了不知多久的時間,才從長生樹獲得生機,進化成壽瘤蟲。那么按照這個規律……將抹殺規則與命運之流作類比。那么為抹殺規則提供了生存進化機會的溫床,便是涅槃死地!因為現在的情況已經證明了,涅槃死地可以作為收容抹殺規則的容器!所以,就像命運之流在時間之河流淌一樣……抹殺規則,在涅槃死地中流淌。同樣經歷了,漫長的時間。這個條件,是符合的。剩下的,便是“生機”了。命運之流是從長生樹獲取生機,演化成生命……時間之河本來就流淌在長生樹旁,所以這個契機也不難達成。而涅槃死地……都是“死地”了,它自然不存在生機。但是根據江異之前的推測——在整個涅槃死地,應該是存在一棵對長生樹對應的“長死樹”的。所以,或許……那神秘的長死樹,也可以為抹殺規則,提供演化成生命的契機。只是……再往深了想,這是否太過離譜了?準確說,太反常識了?以“生機”造就生命,自然是說得通。可是……難道與“生機”對應的“死機”,也能創造生命?這、這特喵的,這叫什么生命?改叫“死命”還差不多!不死族,不死……江異突然懷疑——整個不死族,本身就是一種“死”的存在!因為已經“死”了,所以不可能再死,所以在普通玩家的認知里,它們才成了“不死”的存在……而從這個角度來看,不死族和抹殺規則,其實還有共通之處——抹殺規則幾乎是無敵的。它強得可怕,幾乎可以抹殺一切。但它在外界存在的時間很短很短。幾乎就只是冒出來抹殺玩家的那一瞬間。之后就消亡了。但在死地之中,它們卻可以長久地存在。而不死族,不也是這樣嗎?據小燈絲的說法——不死族存在于涅槃死地中時,壽命流逝很慢,甚至幾乎不會流逝。只有離開死地,才會正常流逝壽命。而它們的壽命,很短很短。對它們生命唯一的威脅,就是“壽命”。這不就相當于抹殺規則在死地之外只能存在一瞬嗎?江異越想越覺得——自己突然冒出的這個荒誕想法,或許并不荒誕!反倒是,有跡可循!時間之河孕育了命運之流……涅槃死地孕育了抹殺規則……這一刻,無想夢之卷,在整個死地中徜徉。它的顏色,從最初白紙般的純白,漸漸變成一種光色的虛無,看上去虛無縹緲。而江異浮于夢之卷表面,腦海中卻不斷生出明悟之感。就好像一道道金光,閃爍在他頭頂,醍醐灌頂。那一刻,他眼神都有些飄渺恍惚。那一刻,他甚至好像又感受到,他變成了那棵樹。靜靜地矗立,平靜,安詳。這樣古怪的狀態,不知持續了多久。直到腦海中響起小燈絲的聲音,他的狀態,依舊沒有被打破。小燈絲的聲音有些焦急和無措:“怎么辦主人?我、我找不到死地的界域核心……”“甚至我感覺……這死地之中,就好像根本沒有界域核心一樣……”小燈絲說得挺不好意思的。之前和江異打包票時,說得信誓旦旦。可結果,居然連界域核心都找不到。然而,江異絲毫沒有責怪,放空的古怪狀態下,平靜地回應一句:“你先回來吧。”“好!我馬上回來!”小燈絲答得干脆利落。長生獸心里就有點不平衡了。這特喵的??為什么同樣是侍從,待遇差別這么大?!主人簡直太偏心了啊!它心中不甘,于是當小燈絲回來后,當即便陰陽道:“收服涅槃死地的條件那么苛刻!空間秘寶,文明墓碑,這些都比界域核心更難得!”“可就是這最難得的兩個道具,主人都搞到了。”“結果現在,最簡單的界域核心,你居然沒找到!”“這要是沒能收服涅槃死地,你就是罪魁禍首!”長生獸這小嘴,真是天生淬了毒似的。小燈絲早都習慣了,根本不搭理它,直接又給江異強調道:“我真的很認真地找了。”“可是,確實沒有找到界域核心……”“而且,其實我的記憶傳承里,也從來沒有過界域核心的說法……”“涅槃死地好像就是涅槃死地,它好像就那樣存在著,和普通界域截然不同……”“所以我懷疑,會不會……它本身就沒有界域核心?”沒有界域核心??這個說法,把長生獸給驚到了。它剛想反駁,卻聽主人又冒出平靜的聲音:“或許吧,死地沒有界域核心……”“也或許……你就是界域核心。”這話一出,可不只是長生獸,小燈絲也狠狠驚住了!它愣了會兒,才不敢置信道:“誰?我、我嗎?我是涅槃死地的界域核心……”“可是,我,我是侍從,我是跟隨著主人你,才第一次踏足涅槃死地的……”江異并沒有解釋更多。只是突然睜眼,一雙眼睛漆黑如暗夜,卻仿佛閃爍著星辰。他看著小燈絲,冷不丁冒出一句:“你敢不敢嘗試——融合抹殺規則?”???這驚人之語一出,長生獸和小燈絲又驚呆了!這特喵的??這人否??!融合抹殺規則……長生獸剛剛還覺得,主人根本就是偏心小燈絲。小燈絲是主人的心尖寵,而它長生獸,則是沒人疼的小可憐……現在它突然覺得,它好像誤會主人了。或許,主人對它已經夠好了。至少沒讓它去融合抹殺規則……這特喵的!抹殺規則啊!那可是碰之即死的存在!這樣的存在,主人是怎么能想到,將它和“融合”這個詞連在一起使用的?!簡直牛逼!簡直離譜!長生獸心中對主人的“敬佩”之情,簡直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。但此時此刻,它根本不敢吭聲。只敢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生怕主人改變主意,突然改口問它敢不敢融合抹殺規則……而此時此刻的小燈絲,同樣是震撼得無以復加,滿頭的黑人問號。它咽著喉嚨,緩緩打出一個問號:“我???”“主人你是說……我?融合?抹殺規則??”它忍不住反問了句:“主人你融合抹殺規則了嗎?”江異當然沒有。他之前的狀態,頂多是成了抹殺規則的溫床,任由其在自己體內存在。那顯然并不是“融合”。所以他也答得干脆:“我當然沒有。”小燈絲:“那……”江異:“但是我相信你能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