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仇的目光,突然落在來自雨貓族的尤悟身上。
靜默片刻,他冷不丁冒出一句:
“也不知道雨貓族用金色轉盤合成的彩色轉盤,能否為這場強制試煉,提供破局之法?”
這話一出,現場靜謐片刻。
又因為天仇一身黑袍,沒有人能看清他臉上神色,反倒使得他看上去更加危險!
而被他盯上的尤悟,整個人驟然一僵。
他下意識朝城主沃若的方向挪了一小步。
不過很快,他冷靜下來,一臉訕訕道:“黃泉之主難道忘了?”
“我們登陸這次界域戰場時,所有道具都沒能攜帶過來……所以彩色轉盤什么的,當然也不可能有。”
“不過金色轉盤,作為界域戰場本身對獲勝陣營的獎勵,倒是確實掌握在積分榜玩家手里……”
說著,尤悟稍作猶豫,便主動遞交了他獲得的金色轉盤,大義凜然道:
“如果戰場獎勵的金色轉盤,真的能助力我們打破這場強制試煉營造的死局……我當然十分樂意獻上我獲得的金色轉盤!”
他這么一說,其他那些積分榜獲得金色轉盤的玩家,自然不敢落下,也紛紛獻上了他們獲得的金色轉盤。
金色轉盤固然珍貴,但和小命相比,自然算不上什么。
若能從這場強制試煉中活著走出去……
那么按照沃若承諾的,他們所能獲得的獎勵,遠不是區區金色轉盤所能比擬的。
甚至,積分榜第一的玩家,也主動獻出了他從戰場獎勵中獲得的特殊轉盤。
于是很快,天仇手里收到了不少金色轉盤,和一枚特殊轉盤。
沃若的注意力,也落在那枚特殊轉盤上,想說這界域戰場獎勵的特殊轉盤上,會不會有什么了不得的特殊選項?
然而掃過一眼就發現,那枚特殊轉盤,放在特殊轉盤中,真沒什么特殊的。
它上面只有三個特殊選項,一個是替死鬼,一個是合成卡,一個是身份卡。
這……
就算能抽出身份卡,對破局也沒什么卵用。
不過……
沃若盯著那特殊選項中的合成卡,卻忍不住眸光微動。
下一秒,他便朝天仇道:
“如果能抽出這張合成卡……”
“再用合成卡對足足10張封印版身份卡進行合成……”
“那么根據特殊選項的‘歸屬’特性,最終合成的身份卡,將同步歸屬于合成卡的主人!”
“那么說不定,封印效果,也會就此解除!”
“而合成版的身份卡,說不定真能起到什么妙用!”
說出這番話時,沃若的語氣難免有些波動。
畢竟……
整個萬族歷史上,應該還從未有過,合成身份卡的案例吧!
不,不是“應該”,而是“一定”!
一定沒有過這樣的先例!
畢竟,身份卡出現在特殊轉盤上的概率,以及被玩家抽到的概率,實在低到離譜!
同一個玩家,能抽到一張身份卡的概率,就已經低到離譜了。
更何況,需要先后抽出十張身份卡,再抽出一張合成卡……
這樣,才能對十張身份卡進行合成……
這樣的逆天概率疊加下來,基本就等同于……絕無可能!
所以沃若無比確信——
萬族歷史上,古往今來,必不可能有這樣的先例!
但是現在……
大量封印版身份卡是現成的!
他們只需要一張合成卡……
就能完成這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壯舉!
并且這樣的壯舉,說不定真有概率幫助他們破局!
那么現在的問題是……
那特殊轉盤上的合成卡,能被抽出來嗎?
如果擁有大基數……
也就是放眼整個萬族。
那么能抽出合成卡的玩家,不是沒有。
可現在問題是,他們只有這一枚特殊轉盤。
從中抽出合成卡的概率,還是太低太低了……
而且,一旦抽取失敗,那么這唯一的特殊轉盤,也將不復存在……
他們沒有第二次機會。
沃若好不容易生出的那點希望,被低得可憐的概率,澆滅了大半。
不過他心中還是希望……
或許絕境中的天仇,真的能從特殊轉盤上,抽出那張合成卡呢?
畢竟這位黃泉之主,在整個萬族的頂尖大佬心目中,也基本等同于傳奇般的存在。
他一個連種族都滅絕了的喪家之犬,卻能獨自從無數絕境中活下來,還活了十萬年……
那么這一次絕境,他應該也能活下去吧?
然而……
天仇像是不知道沃若心中所想般。
他的注意力,只在那枚特殊轉盤上停留片刻,便又朝尤悟道:
“確實,從登陸此處界域戰場時無法攜帶道具的角度,你確實無法帶著彩色轉盤登陸此處戰場……”
天仇故意頓了頓,才又繼續道:
“但有些情況,似乎是例外的。”
“比如我這一身黑袍,不也帶到了這處界域戰場上?”
“比如這里的咒族玩家,可以直接煉出‘魂精’這種道具……”
這兩個比如,天仇說得意味深長。
而他隔著黑袍的目光,則向尤悟釋放了莫大的壓力。
尤悟整個人,莫名僵硬起來。
他感覺這股壓力,比之前被黃泉之主的威壓震懾到匍匐在地時的壓力,還更恐怖!
只是這種恐怖,并不直接作用于他的肉身,而是擊穿了他的心神!
尤悟整個人后退了半步,聲音僵硬道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的話……”天仇語氣輕飄飄的,可其中威脅的味道,卻有如實質!
尤悟又退了兩步。
天仇的聲音像追著他的魔鬼:“那么你沒必要活到第三輪試煉了)”
伴隨著這道聲音。
尤悟整個人,便被一股無形勁風給強行推出了因果界域范圍!
而這樣的現象預示著……
尤悟這個人,可以被擊殺!
脫離了因果界域范圍,尤悟也終于意識到——
天仇和他玩真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