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世,本該天衣無縫,確確實實就是滕海族。
但江異前世就知道,往往越是天衣無縫的東西,越有可能是經過刻意偽裝的。
所以,看似百分百滕海族的天仇……
或許真的,有著被塵封的離奇身世?
甚至很可能,他不是滕海族??
如果不是有著對自身種族的懷疑,天仇應該不至于那么強烈的想要得到那瓶溯光塵,去追本溯源。
嘖嘖……
這么看來,天仇這十萬年來的經歷,想來也不簡單啊。
江異心中感慨的同時,又生出了新的疑惑。
他略微思索后,便又將自已的疑惑,直接拋給小銀龍:
“你剛剛說,沃若能拿出一整瓶溯光塵,是有高人指點?”
“所以是有‘高人’,想要點破天仇的身世?還是說……拿出一整瓶溯光塵,真的只是為了交易這處‘界域戰場’?”
江異心中,覺得是兩者皆有,而主要原因是前者。
也就是,“高人”故意想點破天仇身世,而換取此處界域戰場只是順便。
然而小銀龍的答案,卻令他意外:
“那一整瓶溯光塵……應該是專門為了拿下這處界域戰場準備的。”
咦?
不是為了點破天仇身世,而是為了這處界域戰場??
江異愣了愣,便又直接問道:“這……所以這處界域戰場,還真有什么特殊之處?”
這般問著的同時,他心中便覺得……
可能是尺素留給天仇的錦囊中,指點天仇要拿下此處界域戰場?
而沃若背后的高人,則旨在阻擾尺素?
而倘若這處界域戰場,真的是被尺素留錦囊欽點過的……
那么,恐怕還真的挺特殊的。
這么一想,其實整個咒族本身,就足夠特殊的。
主要是魂精這玩意兒,搭配專屬命盤使用,居然能為玩家創造第二身份……
不論玩家身份,還是專屬命盤,都是整個萬族舞臺相當獨特且關鍵的存在。
而咒族玩家用生命產出的魂精,竟然能與這兩者產生關聯……
那么這種關聯,自然也使咒族本身,在整個萬族的舞臺上,顯得格外特殊。
江異心中不禁思索——
咒族的這種特殊,到底意味著什么?
而小銀龍略微沉吟后,便還是遲疑著,給了他答案:
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……”
“在尺素所設計,或者說所預見的‘命運’中……”
“整個咒族的滅族,應該是一處相當關鍵的命運折點。”
“就像人族有句古話說——”
“一鯨落而萬物生。”
“整個咒族的滅絕,或許將掀開‘萬族復蘇’的序幕……”
這話一出,江異直接整個人驚了一下!
也就是說……
萬族復蘇的序幕,將從咒族滅絕這里被掀開?
嘶……
說起來,咒族滅絕的時間節點,竟剛好對上人族登陸萬族舞臺……
而之前闕云也暗指,人族登錄萬族舞臺之時,將為整個萬族帶來“大爭之世”……
所以這個大爭之世,將會迎來萬族復蘇?!
咒族滅絕……
人族登錄……
大爭之世……
萬族復蘇……
一時間,江異腦海中,仿佛琢磨著這些詞匯。
理清思路后,他便徹底確定了——
“所以,表面上看,是沃若和天仇,在爭這一處界域戰場……”
“可實際上,是沃若背后的高人,和天仇背后的尺素,在爭奪所謂的‘命運折點’?”
小銀龍點頭:“是的。”
江異順勢又問:“所以,沃若背后的高人是誰?”
他以為,這次小銀龍也會直接絲滑的給出解答。
沒想到小銀龍直接來了句:“我怎么會知道?”
江異反問:“你怎么會不知道??”
小銀龍:“我真不知道!我為了保持年輕的狀態等到主人,已經避世很久了!”
好吧……
江異有點無奈,緊接著又問:“那你怎么知道沃若背后有高人?”
“我猜的啊。”小銀龍一臉理所當然,“首先是萬萬粒的溯光塵,按理說,根本不該出現于沃若手中。”
“其次,身為序列聯盟首盟,我并沒有指示沃若必須拿下此處界域戰場。”
“也就是說,沃若如此強勢又篤定地堅持要拿下這處界域戰場,只能是有其他原因。”
“沃若自已的種族,又不需要復蘇。那么就只能是,有某個需要復蘇的種族,或者需要復蘇的高人,在背后指示著他,就像尺素指示天仇一樣。”
emmm……
好吧,經小銀龍這么一說,好像確實挺容易猜到沃若背后是有高人,同時又確實不知道那高人是誰。
不過,說起所謂“高人”……
江異腦海中,倒是瞬間浮現一道人影。
一道戴著義眼的人影。
也就是,那位提供了石骸眼巢的,尋悟的十九叔。
那位十九叔,或許就是高人本人。
也有可能,是他得到石骸眼巢的經歷中,有“高人”的參與。
這樣一想……
江異對于此處界域戰場產出了底牌是張三,以及自已通過「死戰」得到那張底牌是張三這件事,又有了新的思考。
同時,他記得最初覬覦底牌是張三時,他就生出過將此處界域戰場轉化為私人專屬空間的想法。
現在想來……
雖說底牌是張三已經永久性地屬于他,且不再受限制此處界域戰場限制。
但這個預示著“命運折點”的界域戰場,江異還真有點想出手去爭一爭了。
而就在他與小銀龍偷偷對話的這點時間里……
凌空而立的沃若,與隱于黑幕中的天仇,也在一種古怪的氛圍里,對峙了許久。
此前態度囂張的天仇,這會兒竟難得有些沉默了。
他沉默了太久,托著那瓶溯光塵的沃若,便又主動催促道:
“如何?考慮得怎么樣了?”
“我猜這場交易,才是你命運的折點。”
“得到這瓶溯光塵,你一定不會后悔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