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輛低速老年代步三輪車,駕車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。
陸巡車車速并不快,所以及時剎住了。
皮陽陽恰好跟著轉彎,便也停在了路邊,有些擔心的看著那個躺在地上的老者。
他正想下車去查看一下,只見老者忽然動了一下,然后艱難的站了起來,搖搖晃晃的來到他的三輪車面前。
陸巡車駕駛座車門打開,一個年輕人滿面陰霾的下來,狠狠的盯著老者,怒斥道:“你怎么開的車?”
老者顯然摔得身上很痛,他扶著自己的三輪車,想要將傾倒的車子扶起來。
但他力氣有限,試了兩次都失敗了。
陸巡車司機見他不說話,一腳踩在傾倒的三輪車上,怒聲問道:“我問你話呢,你怎么不回答?”
老者顯得很驚慌,連連鞠躬說道:“對不起,剛才是我沒注意,把您的車撞了。我賠……我賠修車錢……”
老者一邊說著,一邊伸手去衣服袋子里掏出一個陳舊的布包,抖抖索索的打開。
皮陽陽已經下車,來到他們附近。
他看到老者的左手在流血,顯然剛才摔那一下,手受傷了。
司機鄙夷的看著老者手上的布包,不屑的說道:“賠?你賠得起嗎?就你這破三輪,還不夠零頭!”
老者已經打開布包,可是里面幾乎全是散票,甚至還有不少五毛的。
他拿出里面唯二的兩張老人頭,顫抖著的手遞向司機,卑微的說道:“我就這么多錢,如果不夠,我……我寫個欠條,以后一定還你……”
“寫欠條?你知道這修一下要多少嗎?就你這樣,以后你就能有錢還得起?少廢話,馬上打電話讓你的家人送錢來,十萬!”
司機顯得盛氣凌人。
老者嚇得一抖,手上的布包脫手落在地上,幾十張散票頓時飛的到處都是。
“十萬?”
他如遭雷擊,臉色瞬間蒼白,差點倒下去。
他身上穿的衣服,十分陳舊,一件棉衣,明顯不合身,比他的身板至少大兩號,而且拉鏈都壞了,他在上面縫了幾顆紐扣,才勉強能穿住。
褲子上還有補丁,現在天氣這么冷了,他腳上穿的是幾乎看不到的那種解放鞋。
也不知道他是冷,還是疼,或者是緊張,站在那里瑟瑟發抖。
“怎么?拿不出,那就趕緊打電話……”
年輕人依舊不依不饒。
“我……我沒兒女,就一個老伴,現在在醫院。我是急著給她去送錢,所以才……才撞了您的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