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嬸的這個兒子真不是個東西,他當初把田嬸所有的錢都帶走,把她一個人丟下,什么都不管。
“田嬸身體一直不好,他也從來沒有回來看過一眼。說是在城里工作忙,其實我聽說,他根本沒工作,整天就是東游西蕩……”
另外一個人補充道。
“誒……”田嬸一聲嘆息,“你們還說他這個混蛋做什么?我就當從來沒有他這個兒子了……”
那個鄰居說道:“你可以當沒有他,可是他還要回來禍害你啊?”
皮陽陽已經基本明白了,鄰居的這些話,激起了他對田嬸兒子的憤怒。
她的這個兒子,簡直禽獸不如。
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,上面有衛紅衣發來的照片。
田嬸就是堅持多年為燕家掃墓的人。
證實之后,他的心中像是被人揪了一把,有點痛。
不管田嬸是不是燕家的親人,她這么多年守護燕家的墓地,于他皮陽陽而,就是恩人。
可是他的恩人,現在卻過得這么慘。
他心潮激蕩,但這個時候,不是詢問田嬸關于墓地的時機。
“田嬸,你這病已經有很多年了吧?”
皮陽陽想了想,問道。
田嬸說道:“三十年了,年輕的時候,跟著我那已經去世的男人,大冬天的鑿冰洞抓魚,我不小心掉了下去。
“雖然后來被救上來了,但我從此落下病根,一到天涼就會喘不過氣來。隨著年齡增長,現在就算是夏天,也會發作了……”
說著,她又苦笑一聲。
“我早已經活膩了,閻王早點收了我去,我反倒輕松了。要不是我一直欠著一家人的恩情沒有償還,我早就隨我的死鬼男人去了……”
聽到這里,皮陽陽心中一動,忍不住問道:“你欠一家人的恩情?”
田嬸嘆息一聲,搖了搖頭,“當年要不是那家人,我和我那死鬼男人,早都不在人世了。可惜,這么好的一家人,居然……”
說著,她黯然嘆息一聲,搖了搖頭,像是不忍心說下去了。
皮陽陽心中一沉,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。
田嬸說的那一家人,可能就是已經遭遇橫禍的燕家人。
他沒有再問,想了想再次說道:“我中午能在你這里打擾一餐中飯嗎?”
田嬸一愣,隨即說道:“你今天幫了我,我自然是應該請你吃飯的。可是……”
她一臉的為難,一邊說著,一邊在身上摸索,好半天,才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和幾枚硬幣。
這些全部加起來,都不夠一百。
“我去鎮上割點肉,買條魚,你中午就在我這里吃。還有兩個老姐,你們也留下來一起吃吧……”
她見手上還有點錢,松了口氣,對皮陽陽和那兩個開始扶起她的人說道。
“田嬸,我們就不在你這里吃了。你這情況我們都清楚,這樣吧,我家還有幾只雞,我給抓一只來。
“這小伙子是好人,不能虧待了他。”
其中一個大嬸趕緊說道。
“這哪行,你們平時也沒少照顧我,今天我是真心想請你們吃一頓飯的……”
田嬸有點急了。
皮陽陽趕緊說道:“你們一起留下來吧,陪陪田嬸。”
“那……我去買菜吧。田嬸身體不好,走急了都喘……”
另外一人說著,轉身就走。
田嬸趕緊追上去,將手里的錢塞進她手中,說道:“不要省,多割點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