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大排檔。

皮陽陽一直等到快七點，李為和陳星，還有潘志順才過來。

看他們三個的樣子，感覺很疲憊。

倒上酒，皮陽陽問道：“你們三個是公司老板，什么事情都親力親為？”

李為苦笑一聲說道：“公司剛有點起色，不敢大手大腳。等把投資收回一部分，再考慮招人的事。”

皮陽陽點了點頭，“那也沒必要這么拼。”

陳星說道：“你不用擔心，我們還年輕，現在不拼還等到什么時候拼？再說了，每天看到這么多業務，就算再累也沒事。”

李為點了點頭，“對，就是這樣，只要有錢賺，再累都是高興。”

皮陽陽舉杯，開心一笑說道：“既然你們這么認為，那我就沒什么好說的了，來，走一個。”

一杯酒下肚，皮陽陽問道：“李為，開始你在電話里說起趙老師的時候，好像有什么話沒說。今天在學校的時候，趙老師問起了你們，也問起了順子，她知道你們混的好，很是高興。”

李為忽然嘆了一口氣，有些愧疚的說道：“說起來，我早該去看看趙老師了。雖然那時候我是學渣，但她是唯一對我們三個不放棄的老師。我們在學校混三年，雖然沒學到什么知識，但趙老師卻教會了我們很多做人的道理……”

陳星也深有感觸的說道：“對哦，說起來，我現在最喜歡的就是趙老師。你這一提起，我都想去看看她了。”

潘志順說道：“我大學畢業后，倒是去看過一次，感覺她好像老了很多……”

皮陽陽說道：“沒錯，今天我看到她那樣子，也覺得有點意外。不過按說她應該退休了吧，怎么還在學校教書？”

李為說道：“她是退休了，被學校返聘的。”

皮陽陽“哦”了一聲，看著李為說道：“你好像很清楚趙老師的事，說說看？”

李為又喝了一杯酒，想了想說道：“趙老師家里出了一點事，她過的很艱難……”

潘志順、陳星異口同聲的問道：“她家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趙老師的兒子，幾個月前在工地受傷了，雙腿完全失去了知覺，只能坐在輪椅上了。趙老師想要給他治腿，但需要一大筆錢。她和她老公都是老師，那點死工資哪里能付得起這筆醫藥費？她沒辦法，退休后又找到學校，返聘回去了。”

李為的語氣有些低沉，顯然他在說起這段事情的時候，心中有些不好受。

皮陽陽這才明白，為什么今天看到趙老師時，總覺得她愁眉不展，眼眸中透著悲傷和無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