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夫人忽然一聲輕嘆,黯然說道:“好幾次,我都想從這里跳下去,一了百了……”
皮陽陽忽然問道:“可是你的病不是先天的,而是后天人為形成的。”
梅夫人的雙眸中,驟然閃過一絲怨恨,輕輕咬了咬牙,點頭說道:“對。”
皮陽陽淡然說道:“能說說嗎?”
梅夫人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抬頭看向遠方,神情中,明顯透著深深的怨恨。
“你真不知道我是誰?”
足足半分鐘后,梅夫人忽然轉頭,好奇的問道。
皮陽陽搖頭,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以前是一個舞蹈演員,十八歲的時候,一個導演看上了我,讓我去他的劇組演女一號。我當時以為,我的運氣來了。可是去了劇組才知道,他們拍的是那種片子……”
梅夫人緩緩講述著,陷入了回憶之中。
只是這一段回憶,對于她來說,并不美好,甚至有點可怕。
所以,在講述的時候,她的神情變得十分復雜。
痛苦、怨恨、后悔與仇恨交織在一起,甚至聲音都有點顫抖。
“我知道真相后,不想演了。可是我已經被劇組的人控制,他們把我交給這部劇的金主,讓他來勸說我。”
說到金主時,她臉上的怨恨,尤其明顯。
“金主先是答應給我一筆豐厚的片酬,而且答應我,就拍這一部,以后會包裝我,讓我去演更多的電影,影視劇……我沒有心動,反而感覺到害怕。我想離開,他就把一箱子錢擺在我面前……”
聽到這里,皮陽陽輕輕搖頭。
這樣的誘惑,對于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來說,確實難以抵御。
“我沒有心動,堅持要離開。金主說他很欣賞我,說尊重我的選擇,不會逼我。然后說了很多好聽的話,說什么好聚好散,留待有緣之類的話,讓我和他喝一杯酒,然后就放我走……”
皮陽陽心中一沉,下意識的問道:“你喝了?”
梅夫人的臉扭曲,牙齒咬的“咯咯”響,眼眸深處,怨恨之火升騰。
“這一杯酒,徹底毀了我的人生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