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在陳澈的安排下,嚴覓就被順利轉出了倫敦的醫院,并且在兩名專業醫生的護送下,一起登上了曲家的那架私人飛機,飛往g市準備接受干細胞移植的手術。
航程比較遠,在飛機上的時候,曲嫣然主要負責陪著嚴覓,在她狀態好點的時候陪她說幾句話,安慰她,給她與病魔做斗爭的信心。
而嚴玨和陳澈,表面好像很淡定沒怎么說話,但彼此心里一直處于激動狀態,還蕩漾著一種無法喻的,淡淡的‘幸福感’……
自從上次在小島上因為‘表白’而決裂后,嚴玨其實也經歷了相當痛苦而寂寞的兩個月,只不過后來女兒突發重病,把他拉回了現實。
如今,不過短短兩個月,他以為要永遠失去的那個男人,突然搖身一變成了他失散多年的至親,以這種‘永恒’的關系重新回到了他身邊,還給他女兒帶來了福音,這一波接一波的狂喜,讓他現在還有些云里霧里,恍恍惚惚的……
他本來有很多話要問他,比如關于兩人的親生父母,關于兩兄弟如何丟失,關于陳澈如何去了曲家……還有很多很多令兩個人都很迷惑的問題……
但是現在,他們都不急于了解這些,只是各自沉浸在剛剛相認的迷惑狀態里,慢慢接受著,消化著……
“這種干細胞移植的手術,對你身體有沒有影響?”嚴玨多少還是有些擔心他,“你最好跟你父母再商量一下,他們同意才行。”
“不用。”
陳澈故作輕松的,“就是輸點血而已,跟獻血沒什么區別,別想得太復雜。”
嚴玨也就沒想太多,他最在乎的當然還是女兒的病情,有個能救女兒的人從天而降,他是不可能拒絕的。
在倫敦醫院的時候,醫生就跟他們分析說,像陳澈跟嚴覓這種血緣上的‘叔侄’關系,在hla(人類白細胞抗原)配型上最多能實現半相合,要全相合的概率是非常非常低的,低到可以忽略不計。
因為叔叔和侄女的血緣關聯在于侄女的父親,要全相合需要滿足幾個非常苛刻的條件。
首先,她父親(嚴玨)的hla必須跟叔叔(陳澈)全相合;
其次,她需要從父親那里繼承到那條特定的單倍型hla,正好跟叔叔其中一條單倍型hla重合;
最后,她從母親那里繼承到的另外一條單倍型,又正好要跟叔叔從她奶奶那里繼承到的另外一條單倍型hla重合……
所以,這種極低概率能在陳澈和嚴覓這里發生,確實算是奇跡。
所以,嚴玨此刻對陳澈的感情更深了………
畢竟,失去的‘愛人’回來了,搖身一變成了親弟弟,再也沒法跟他斷絕關系,還成了女兒唯一的救命恩人……他哪怕是個絕對的無神論唯物主義者,都不得不感嘆命運的神奇,感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……
而陳澈這邊,也是時不時望著機艙外的白云發呆,思緒縹緲的沉浸在自己多了個哥哥的喜悅里,想得深了,唇角邊竟勾出一抹不易被察覺的‘傻笑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