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者自清嘛。”蘇宸攤了攤手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，“再說了，師尊您冰清玉潔，威望素著，誰敢造您的謠？至于我，反正‘關系戶’、‘軟飯男’的名聲早就傳開了，再多幾條也無所謂。只要師尊您別真扣我俸祿就行。”

夜凝霜被他這番無賴的論氣得有些想笑，卻又板著臉，最后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輕哼，轉身走回殿內。

蘇宸通過“神魂共鳴”，清晰地捕捉到她那“好氣又好笑”的復雜情緒，心情愈發愉悅。逗弄這位冰山師尊，似乎成了他修行之余的一大樂趣。

他跟著走進殿內，看到夜凝霜已經坐回了主位，似乎又變回了那個不茍笑的執法堂首座。

“你接下來有何打算？”夜凝霜主動開口問道。她現在已經將蘇宸放在了與自己對等的位置上，詢問他的意見，也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。

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”蘇宸收起了嬉皮笑臉，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，“不過，被動挨打不是我的風格。我想主動做點什么。”

“哦？”夜凝霜美眸中閃過一絲興趣。

“系統升級后，解鎖了一個‘因果推演’的功能。”蘇宸沒有隱瞞，這是他們聯盟的基礎，“可以消耗因果點，推演與我因果牽連較深的人或事，在未來一段時間內可能發生的變故。”

這正是大綱中提到的功能，也是他從被動“擦屁股”轉向主動“布局”的關鍵。

“我想試試，能不能推演出一些關于‘大寂滅’，或者……中州那邊的線索。”蘇宸沉聲道。

那個在秘境中遇到的黑袍人，以及被夜凝霜一道氣息就驚退的中州使者，都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心頭。他很清楚，天元神宗在南域雖是頂尖，但放眼中州，恐怕還不夠看。而那個所謂的“大寂滅”，更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

夜凝霜聞，眼中露出一抹凝重。“可以。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“暫時不用，我先試試。”

蘇宸閉上眼睛，心神沉入系統界面。那塊原本只有“簽到”按鈕的簡陋面板，如今多出了一個不斷旋轉的、由無數因果線構成的漩渦，正是“因果推演”的入口。

是否消耗1000因果點，進行一次模糊推演？

蘇宸毫不猶豫地選擇了“是”。

瞬間，他感覺自己的神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，仿佛躍出了時間的長河，站在一個更高的維度，俯瞰著無數交錯纏繞的絲線。

這些絲線，有的明亮如皓日，代表著林蕭、顧清雪這樣氣運鼎盛的天命之子；有的黯淡如燭火，代表著一些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普通弟子；其中最粗壯、最耀眼的一條，無疑是連接著他和夜凝霜的，這條線上，黑白二氣交織，還帶著一絲混沌的灰色。

他的目光，順著這些因果線向外延伸，很快，他“看”到了一條來自遙遠中州的、充滿了傲慢與怨毒氣息的線，正朝著天元神宗的方向蔓延而來。

這條線的主人，正是那位狼狽逃竄的皇朝使者——趙無極。

……

與此同時，遠離南域億萬里之遙的中州大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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