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他身后,呼啦啦地涌出二三十名手持各式兵刃、氣息彪悍的戰堂弟子,瞬間將李虎等人,團團圍住。
這些人,都是宗門里最好戰的一批人,早就看中州這幫人不爽了,此刻一個個摩拳擦掌,眼神不善,只等一聲令下,就要把對方剁成肉醬。
局勢,瞬間逆轉。
李虎等人的臉色,一下子變得慘白。他們雖然修為不弱,但雙拳難敵四手,更何況對方還有一個金丹后期的羅震。真要打起來,他們今天一個都別想走。
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面,蘇宸卻皺了皺眉。
他輕輕地撥開擋在身前的羅震,走上前,對著那群如臨大敵的戰堂弟子們,擺了擺手。
“羅師兄,各位師兄弟,稍安勿躁。”
羅震一愣:“蘇師兄,你這是……”
蘇宸沒有回答他,而是看向面色慘白的李虎等人,臉上露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,和煦的笑容。
“各位客卿,不要緊張。”
“我們天元神宗,是名門正派,向來以理服人,從不以勢壓人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那本《管理條例》,慢條斯理地說道:
“我們,還是來接著講道理吧。”
“現在,我們來談一談……關于聚眾斗毆、暴力抗法、以及蓄意破壞公共財物,該當何罪。”
話音落下,李虎等人的心,瞬間沉入了谷底。
他們寧愿跟羅震帶領的戰堂弟子們轟轟烈烈地打一場,也絕不想再聽這個魔鬼……講道理了!
“不,不要再念了!”
剩下的幾名皇朝隨從,看著蘇宸臉上那和煦如春風的笑容,心理防線終于徹底崩潰了。其中一人甚至扔掉了手中的兵器,帶著哭腔喊道。
他們怕了。
是真的怕了。
被幾十個如狼似虎的戰堂弟子圍著,他們不怕。技不如人,死就死了,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。
可面對蘇宸,他們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。這個人,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他不用法術,不動刀兵,僅憑一張嘴,一本破書,和一身詭異到極點的“運氣”,就能讓你自己打自己,隊友打隊友,最后還給你扣上一堆莫須有的罪名。
這種殺人不見血,誅心不見影的手段,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人感到絕望。
“哦?”蘇宸挑了挑眉,合上了手中的小冊子,一臉“為難”地說道,“可是,執法流程尚未走完,我若就此罷手,豈不是玩忽職守?這要是讓師尊知道了,少不得又要罰我抄門規了。”
聽到“抄門規”三個字,李虎的眼角,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了一下。他想起了自家使者大人臉上那個“門規總綱”的印記,一股寒意,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。
魔鬼!這個小子,絕對是個魔鬼!
“我們認罰!我們認罰還不行嗎!”李虎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,他感覺自己這輩子所有的尊嚴和驕傲,都在今天,被這個筑基境的小子,踩在地上,碾得粉碎。
“早這么配合不就好了?”蘇宸滿意地點了點頭,臉上的笑容愈發“和善”。“既然各位客卿如此深明大義,那事情就好辦了。”